話未說完,柳如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猛地站起身來,怒視著鳳楨,大聲道:
“我柳家,絕不會迎娶世家女子!請你今後別再隨意牽紅線!”
然而,鳳楨畢竟久經沙場,豈會輕易被他嚇到。
她隻是輕輕搖動手中的團扇,不慌不忙地微笑著回應:
“柳家家規,唯有家主不得迎娶世家女子。
清水還坐在這裡呢,難道你就如此急切地想要取而代之嗎?”
這番話一出口,柳如意頓時氣勢全無,側頭望向清水,發現他神色自若,方才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我從未有過覬覦家主之位的念頭。”
眼見他示弱,鳳楨得意地收起團扇,但隨即又變本加厲地說:
“你都已經三十多歲了,至今仍是孤身一人。
清水不好意思責備你,但作為長輩,我必須念叨幾句。
如果你連自己的地位都無法認清,不願意為家族的振興做出絲毫妥協,那清水又怎能安心將重任托付給你呢?”
說完,她看向清水,用眼神詢問是否需要繼續。
清水卻一直保持沉默。
鳳楨便又續道:
“我命人,在你的書桌上,放了一本田氏代齊的故事,得空了,去看看吧。”
聽到這話,柳如意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無法再反駁,隻好低下頭,輕聲應道:
“我明白了。”
說著,便不顧其他人的阻攔,徑直走回了房間。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鳳楨臉上浮現出淒美的神色。
她眼眶微紅,目光瀲灩,眉間儘顯愁怨,對著柳清水說道:
“他跟你年輕的時候,真是一模一樣。”
說著,她又長歎一聲,
“連方才說過的話,都是一字不差。
哼,柳家的臭脾氣,真是一脈相承。”
柳清水神色尷尬,連忙扯開話題,對著愣在一旁的秋凜說道:
“秋姑娘,讓你見笑了。
不過,小滿心意已定,我們已經商議好,明天就去九陰島,替他提親。
所以,得辜負你的美意了。”
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秋凜站立不穩,往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
他們之前明明不認識,就因為早上那一場比試嗎?”
秋凜的臉龐,此時顯得格外蒼白,仿佛是冬日裡初雪覆蓋下的寒梅,既清冷又脆弱。
眼角微微顫抖,彷佛未來美好憧憬,被殘酷現實擊碎的哀傷。
沉吟片刻,她抬起頭,緊緊地盯著鳳楨,語氣中儘顯哀怨。
“鳳宗主,之前傳言說,你會在小滿的生辰宴上,替他選一位妻子,
難不成,你們早就定下了她?”
鳳楨神色自若,
“是小滿選了她,我中意的本來是樓家的姑娘。
可是兒大不由娘,誰讓小滿喜歡她呢。”
樓一弦?這個名字讓秋凜感到十分意外,她不禁抬起頭來,目光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秋凜看著鳳楨,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樓一弦……她隻是一個喜歡躲在父兄背後,撫琴調香的女子,你為什麼會更喜歡她呢?”
鳳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淡淡的堅定,她輕聲回答道:
“作為我的兒媳,將來需要與小滿共同承擔起這個龐大的家業。
僅僅依靠武力,並不能成為棲霞山的合格女主人。”
說著,她微微一笑,環視四周,這句話不僅是對秋凜說的,也是對江芷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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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有一個獵人帶著幾條獵狗到郊外狩獵,最終成功捕獲了一隻黑熊。
那麼,你認為是獵狗的功勞更大,還是獵人的功勞更大呢?”
聽到這裡,江芷棠心中頓時明白過來,她立刻接過話頭說道:
“當然是獵人的功勞更大。
獵狗雖然能夠協助獵人,但沒有獵人的指揮和引導,它們很難完成任務。
同樣,對於棲霞山來說,女主人不僅要有強大的實力,還要有智慧、決斷力和管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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