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楨的表情陰晴不定,抬眼在樓淩雲身上掃過。
一時間,想不通,為何他要在這種場合下,說出這些話來。
此時,柳小滿站了出來,他堅定地說道:
“樓伯父,謝謝您的厚愛。
但我與棠梨早已兩情相悅,我不能辜負她的感情。”
就在場麵陷入僵局之時,樓一弦略帶哭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滿,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眾人皆驚,紛紛看向她。
不知何時,樓一弦竟然也來到了紫光閣。
她走到柳小滿身邊,抬起頭,清澈如水的眸子與他相對,輕輕說道:
“我本以為,能笑著祝福你們。
可是,可是……”
樓一弦咬著唇,強忍著悲傷的哀婉模樣讓人止不住地心疼。
話音未落,秋凜也站到她身邊,對著柳小滿朗聲說道:
“小滿,你跟江姑娘在圍獵慶功的篝火大會上,明明還素不相識。
短短數日之後,卻非她不娶,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古怪?”
這話,簡直是把在場的所有世家女的心聲都問了出來。
柳小滿展顏一笑,眼睛裡像是盛滿了繁星,柔聲道:
“無風楊柳漫天絮,不雨棠梨滿地花。
在我見到她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是我的傾心之人,命定之人。”
他還想繼續說下去,可卻被柳清水直接打斷,
“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家別聽這小子滿嘴胡說八道。
他的婚事,可還沒定下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便聚焦到柳家父子身上。
隻聽柳清水,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繼續說,
“承蒙各位厚愛,來為犬子慶生,我們照顧不周,居然發生客房起火這樣的事情。
不過,紫光閣已經備下酒宴,各位敬請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樓淩雲上前一步,追問道:
“那柳宗主的意思是?”
柳清水輕笑一聲,
“無憂長老,樓宗主、江宗主,請移步大殿,我們邊喝邊談。”
說著,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幾人跟著他走。
眾人看得雲裡霧裡,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接下來事情究竟會如何發展。
唯有秋凜感到自己被徹底無視了,氣得眼眶泛紅,幾乎就要落淚。
她不禁暗暗埋怨道:“都怪我沒有一個好家世。”
眼睜睜地看著四大家族返回主桌,重新商議柳小滿的婚事,而自己的家族,卻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轉頭看去,隻見鳳楨正緊緊拉住柳小滿,不知在低聲嘀咕些什麼。
柳小滿的臉漲得通紅,顯然非常氣憤,但他卻似乎無法開口說話,隻能不停地用雙手比劃,顯得十分激動。
難道他中了泯音咒嗎?
秋凜剛想要湊近去聽聽他們到底在議論些什麼。
還沒等她靠近,柳小滿衣袖一揮,直接燃起一張傳送符,然後伸手拉住江芷棠,毫不猶豫地一頭鑽進了傳送陣。
“他們去商議的事情,該不會是想讓柳小滿把她們兩個都娶了吧?”
歐陽一真羨慕地說道。
畢竟,樓一弦嬌憨可愛,江芷棠清麗脫俗,都是世間少有的美人啊!
秋凜氣惱,大聲說道:
“怎麼可能!”
歐陽一真撓撓頭,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柳小滿自己當眾表白,說江芷棠是他的傾心之人,命定之人。
這話說得如此明白,如果柳宗主有意成全他們,不是應該直接宣布兩家已有婚約,然後把樓家的議親一口回絕掉嗎?
可是他卻說婚事未定,還要拉著兩家去大殿商議。
這不就等於告訴大家,他們想要效仿娥皇女英,兩個都娶嗎?”
而與此同時,在紫光閣東麵的瑤光閣裡,柳小滿的住所內,突然傳來一陣乒乓亂響的聲音。
原來,柳小滿正在憤怒地將屋內所有的裝飾用的瓷瓶全部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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