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滿走出密室,拐到通道後,丹離把黑檀櫃推倒在地,輕躍上去,翹著腿坐下來。
那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如同一股冷冽的寒風,直吹入江芷棠的骨髓,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沉默片刻,丹離冷冰冰地說道:
“小滿倒是對你有幾分真心。”
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麼說,但江芷棠心中謹記小滿的叮囑,無論對方說什麼,自己都必須順著他的話來回答。
於是她柔聲回道:
“我們兩情相悅,遇見他,是我的幸運。”
然而,丹離卻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輕蔑。
“但遇見你,就是他的不幸。”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擊中了江芷棠的心弦,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雪。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丹離,仿佛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
但是,丹離的表情卻是那麼冷漠和嚴肅。
“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江芷棠顫抖著嘴唇,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她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和不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隨時可能滑落下來。
丹離一臉嫌棄地回道:
“壽命短、修為低,連自保都做不到。”
他的話語如刀割般刺痛著江芷棠的心靈,讓她感到無儘的羞辱和自責。
聽到這種評價,江芷棠再也無法抑製住內心的痛苦,淚水奪眶而出,劃過她白皙的臉龐。
她低下頭,默默地抽泣著,聲音帶著無儘的悲傷和無奈。
“我……我知道我不夠好……可是我愛他!”
丹離輕輕晃動著腳尖,臉上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但這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度,反而充滿了冷漠和殘酷。
他的語氣十分慵懶,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到時候你還是無法通過我的考驗,那麼我就殺了你。”
江芷棠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丹離。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問道:
“為什麼?你為什麼一定要殺我?”
丹離淡然一笑,說道:
“魔族絕對不會放任自己的弱點被別人知曉。
而顯然,當麵對阿素那徹時,你就是柳小滿最大的弱點。”
丹離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這個理由已經足夠充分。
他似乎對這種情況非常不滿。
接著,丹離又緩緩說道:
“我看著他長大,本以為他會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當發現他跟他父親一點都不一樣的時候,我還感到挺欣慰。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柳家竟然代代都是情種。
自從他遇見了你,他身上竟然有了一些柳清水軟弱的影子。”
丹離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托著下巴,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從外表看,他就像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普通世家少年,但說出來的話卻冷酷得令人發指。
江芷棠身體顫抖著,臉色蒼白如紙,她顫聲說道:
“你不是小滿的義父嗎?
難道你不知道小滿與我的感情有多深嗎?
如果你殺了我,難道就不怕小滿會因此記恨你一輩子嗎?”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和絕望,似乎希望能夠喚起丹離的良知。
然而,丹離卻不為所動,依舊冷漠地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仿佛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沉默良久之後,丹離從黑檀櫃上一躍而下,站到江芷棠的麵前,平靜地凝視著她。
明明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可江芷棠卻由衷地感到恐懼。
周遭的溫度似乎凝結成冰,密室中明明不可能有風,內心中卻像是有凜冽的寒風刮過,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丹離卻忽然燦然一笑,仿佛春日裡溫暖的陽光照進了密室。
他輕聲說道:
“他不會知道是我動的手,而你,也說不出口,無法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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