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片刻後,江芷棠緩緩地走上前去,輕輕地拉起柳小滿的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
“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處理就好。”
聽到這話,柳小滿微微挑起了一下眉毛,但還是不情願地回答道:
“好吧,那我現在就去向爹娘稟報此事。”
然而,走到門口時,他似乎有些不放心,轉過身來,眼神堅定地看著葉茗,認真地說道:
“母親,如果您真的生氣,就把怒火撒在我身上吧,請不要為難棠梨。”
聽了這句話,葉茗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氣得柳眉幾乎要豎起來了,她咬著牙狠狠地罵道: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如此放肆!
我與我的女兒之間的感情,豈容你這外人隨意挑撥離間!”
柳小滿的眉心微微皺起,正準備反駁,卻突然被江芷棠用力推了出去。
“小滿,你先回去吧,娘親隻是一時氣急攻心,說了些氣話而已。
我會想辦法讓她改變主意的。
你先去找鳳宗主,向她解釋清楚這件事,看看有沒有辦法打消她讓樓一弦當兒媳的想法。”
江芷棠說完,迅速關上了門,然後轉過頭來,溫柔地對葉茗說:
“娘,我們進屋裡去吧。”
再三確認,屋內沒有任何竊聽的法器後,江芷棠拉著葉茗的手,撒嬌道:
“娘,您一向最疼我了。
小滿非我不娶,我也非他不嫁,我們兩情相悅,難道您不願意祝福我們嗎?”
葉茗怔怔地凝視著女兒嬌羞的神情,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少女的臉龐在燭光中,顯得格外柔和而生動。
江芷棠的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了激動、幸福與期待的光芒。
嘴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溫柔而明媚的微笑,那笑容裡仿佛蘊含著春天的花朵,絢爛而又不失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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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之後,葉茗垂下眼眸,低聲道:
“棠梨花映白楊柳,聽說你當時吟誦的是這句詩?”
聞言,江芷棠先是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這是在穿越醉蝶花門時,她隨口說的,沒想到竟然傳到了娘親的耳朵裡。
於是,她遲疑地問道:
“娘,您都知道了?
這句詩有什麼問題嗎?”
葉茗輕聲朗誦道:
“烏啼鵲噪昏喬木,清明寒食誰家哭。
風吹曠野紙錢飛,古墓壘壘春草綠。
棠梨花映白楊柳,儘是死生別離處。
冥冥重泉哭不聞,蕭蕭暮雨人歸去。”
說完,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凝視著江芷棠,眼底泛起一層淺淺的淚光,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但卻無法說出口。
“娘,你怎麼哭了?”
江芷棠看著母親流淚,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伸出手,輕輕幫母親拭去眼角的淚水。
葉茗伸出手,捉住了女兒的手,緊緊地拽著不放。
她的眼神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不安、憤恨、憂傷,更多的則是深深的恐懼。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和無奈,啞著嗓子問道:
“棠梨,就非他不可嗎?”
手掌被母親用力握著,傳來陣陣疼痛,江芷棠不禁皺起眉頭。
但同時,她也被母親如此反常的表現嚇了一跳,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然而,當她腦海中浮現出柳小滿那溫柔含笑的神情時,內心的恐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勇氣。
迎著葉茗的目光,江芷棠深吸一口氣,堅定而執著地說道:
“娘,我真的好愛他,請您相信我的選擇,您就成全我們吧。”
葉茗鬆開了手,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神情也恢複了平靜,隻是多了幾分冷漠和決絕。
她冷冷地說道:
“棠梨,如果你執意要跟他在一起。
那麼這首詩,將是你們之間的結局。”
此言一出,猶如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江芷棠心中泛起刺骨的寒意。
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葉茗,顫抖著聲音問道:
“娘,在我大喜的日子,您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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