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門簾,隻聽得劉管家好言相告,
“眾位貴客光臨,咱們招待不周,未能遠迎,還請諸位多多包涵。
可是不巧,咱們劉家的比武招親已經結束,小姐終身有托,改日再請貴客來喝喜酒。”
此時,一個中氣十足的男子聲音,忽然響起,猶如洪鐘一般,震得在場之人耳朵嗡嗡作響。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滿和質疑,
“日頭還未偏西,怎麼就結束了?怕不是你們早已內定好人選,在這長街上做做樣子,蒙騙這些老實人的吧?
我們天策府的人,都還沒參加過呢,怎麼能就這樣草率地決定人選?”
隻聽得旁觀眾人隨口附和,又是喧鬨,亂成一片。
聽到這些,劉櫻寧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身體一軟,跌坐在椅子上,滿臉驚恐之色,嘴唇微微顫抖著,低聲道:
“天策府……難道是太子的人來了嗎?”
一旁的青慈見此情形,連忙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劉櫻寧的後背,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同時,她輕聲安慰道:
“招親可是聖上親口應允的,現在江公子中選的消息,都已經敲鑼打鼓地報到相國府去了。這件事無人不知,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就算是天策府的人,也不敢輕易插手吧。”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個讓江芷棠感到無比熟悉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了過來:
“算了,本就是來看個熱鬨,既然已經來晚了,就換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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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另一個聲音粗獷的男子,不依不饒地大聲喊道:
“我與‘九頭蛟’有些舊怨,聽聞他今天來參加比武,特意趕來折一下他的銳氣。
可半道上聽聞,你們相國府賞給他千兩白銀?
現在,那龜兒子拿著錢,不知道躲到哪去了,你們要麼把他找出來,要麼,讓贏過他的小子,出來跟我比一場。”
聽到這話,一旁的劉管家麵露難色,連忙解釋道:
“這位軍爺,比武的彩頭,一是做咱們相國府的姑爺,二便是賞千兩白銀。
您說那拿了賞銀的‘九頭蛟’,咱們誰也不認識啊,要找也沒地方去。
至於贏過他的江公子,現在是咱們相國府的姑爺,讓他出來跟您比拚,實在是不合適。”
然而,遲來的這群人,頂著天策軍的名號,在金陵城中可謂橫行無忌,吵吵嚷嚷著就要衝向後台。
劉管家心急如焚,連連拱手作揖,好言相勸,但根本無人理會。
突然間,隻聽到一陣撕裂聲傳來,混亂之中,門簾已被扯下。
失去了門簾的阻擋,眾人清晰地看到江芷棠身姿挺立,手中緊緊地攥著拂曉寶劍。
她的目光卻緊緊鎖定在人群中的一位錦衣少年身上,咬牙切齒地說:
“是你?真是好久不見。”
這一句話出口,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隻見天策府為首的那位錦衣少年,儘管身著男裝,但仍能輕易辨認出,這位少年其實是個麵容姣好、明眸善睞的年輕女子。
劉管家趕忙伸手擦拭額頭的汗水,顯然鬆了口氣,忍不住開口道:
“大水衝了龍王廟,原來你們竟是舊識啊,江公子,要不你給大家介紹一下吧?”
可那位年輕女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反問道:
“你居然敢跑來參加比武招親?”
“為何不敢?”江芷棠挺直脊梁,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倔強和不甘。
年輕女子微微眯起雙眼,輕輕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思考什麼。
片刻之後,她竟然替江芷棠找了一個借口:
“你是不是衝著那千兩白銀而來?隻是不小心贏得了冠軍?”
江芷棠聽後不禁冷笑一聲,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
她猛地轉過頭去,看著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的劉櫻寧,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後朗聲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就是衝著劉小姐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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