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異樣的眼光,杜審言猛地轉頭,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江芷棠。
江芷棠一愣,被他冰冷的眼神驚得一顫,但隨即瞪了回去,絲毫不落下風。
“原來這位,便是未來的表妹夫。”
杜審言抿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相國夫人見狀,連忙打圓場道:
“審言啊,你一路奔波勞累,先坐下歇息吧。今日隻是家宴,莫要如此嚴肅。”
杜審言冷笑一聲,
“我如何敢當。不過,醜話說在前麵,要做櫻寧的夫婿,得先過我這一關。”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挑釁。
抬起頭,直視杜審言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江芷棠冷冷地回道:
“婚姻之事,應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竟不知道,金陵城中還有這樣一條規矩,需要請表哥幫忙把關。”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劉相國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直接下逐客令,
“審言,你舟車勞頓,還是先歇著吧。”
說完,又轉向江芷棠,笑著說:
“賢侄,別介意,我們繼續討論婚禮。
聽聞令尊和令堂都在南洋,一時之間難以趕回,家中可還有長輩主持婚事?”
柳清水接過話來,沉聲道:
“我就是他的長輩,這孩子的婚事全權由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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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臉震驚之色,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見到他約莫十八九歲,十分年輕,相國夫人掏出手絹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你們家中就沒有別的長輩,可以主持嗎?”
放下手中的茶壺,柳清水若無其事地回道:
“在金陵城中,隻有我們兩人。
我確實是她的長輩。
你們都通過比武招親來尋找女婿了,難道還想左挑右選不成?
再者說,如果不能在本月內成婚,你們的女兒,恐怕也難逃和親的命運吧!”
聽到這裡,杜審言咻地一聲抽出隨身寶刀,刀身閃爍著寒光,迅速架到柳清水的身前,微微眯起雙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朗聲道:
“姨母,這兩個江湖騙子,看出你們著急嫁女兒,做下這圈套,就等著你們往裡麵鑽。
你們怎可把櫻寧的終身幸福,當作兒戲一般,葬送在這宵小之徒手中?”
柳清水神色自若,淡淡地回道:
“不知道小杜將軍,以什麼立場說這些話?”
劉家擺明不願意跟他結親,朝廷最忌諱朝中重臣,與手握重兵的武將相互勾結,要是跟他親上加親,隻怕劉府不出百日,就得灰飛煙滅。
在朝為官多年,劉相國早就看得很清楚,才會寧願設下擂台,從民間挑選一個沒有背景的武夫,也要斷然拒絕杜審言的求親。
杜審言眼皮都不抬一下,語氣堅定地朗聲道:
“櫻寧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怎能眼睜睜地看她跳進火坑?
明日,我便去麵聖請旨,用這些年的軍功,去換取一道賜婚的旨意!”
聞言,劉相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冷汗直冒,嘴唇顫抖,幾乎站不穩腳跟。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杜審言,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厲聲喝道:
“不可,萬萬不可!”
說罷,劉相國喘著粗氣,艱難地強壓下心中的恐慌和憤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緊蹙眉頭,目光如炬,沉聲說道:
“審言,若你還念及我們兩家同氣連枝、榮辱與共的情誼,就萬不可如此行事。
如今皇上龍體欠安,猜忌之心愈發嚴重。
倘若你真的前去請求賜婚聖旨,恐怕櫻寧就真的隻能去和親了。
而你,也將因此斷送仕途,再無翻身之日。”
說到這裡,劉相國頓了頓,深深地吸了口氣,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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