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江芷棠頓生懊悔之情,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嘴巴,把目光投向船頭。
原本以為,劉櫻寧會因驚怒交加,又或者會悲傷得淚流滿麵。
不曾想,她竟然拍起手來,大笑道:
“好啊!那就依你所言,與劉家的這樁婚事就此作罷!”
這樣的回應,讓江芷棠心生疑慮。
右手微微彎曲,食指和中指並攏形成折花指狀,輕輕一彈,一道勁氣如閃電般射出,準確無誤地擊中了那狐狸麵具的眉心部位。
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狐狸麵具瞬間裂成兩半。
隨著麵具的破碎,一張熟悉的麵孔露了出來。
“居然是你?”江芷棠的臉色驟然一變,她緊緊咬著牙關,怒喝出聲。
原來,隱藏在麵具之下的人並非劉櫻寧,而是柳小滿。
此時的他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懶洋洋地斜靠在船頭之上。
“棠梨,分別的這些日子裡,你有沒有想我?”
麵對柳小滿的調笑,江芷棠氣得渾身發抖,瞪著眼說道:
“不想!你怎麼會在此處現身?”
柳小滿見狀,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船幫上輕輕敲了一下,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棠梨,我知道你喜歡看花燈,特地趕來陪你。”
思緒瞬間飄回到了鄴城的花燈節,又回想起那個掛滿帷幔的房間,江芷棠臉一紅,低頭不語。
白梅清幽的香氣漸漸靠近,如同一縷輕煙縈繞在四周。
柳小滿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江芷棠那精致的下巴,目光如水般柔和,輕聲道:
“之前丟下你,確是我的過錯,要打要罵,皆由著你便是。
隻是有一點,別再跟我生氣了,可好?”
聞言,江芷棠側過臉龐,巧妙地避開了他即將落下的親吻。
“棠梨,你的臉都羞紅了。”
柳小滿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湊近她的耳畔低語著。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使得那紅暈愈發濃重起來。
江芷棠終於按捺不住,用力推了柳小滿一把,嗔怒道:
“離我遠些!我再也不想搭理你。”
然而,柳小滿卻不為所動,那雙猶如墨玉般深邃的眼眸裡,此刻盈滿了濃濃的笑意和無儘的柔情。
他緩緩開口說道:
“棠梨,此時此刻,我隻願能與你廝守共度,哪怕隻有一天一夜也好,死亦無憾。
古人常言‘一絲柳,一寸柔情’,你說一瓣花,一寸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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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竟不知,你對我竟是這般情意深重。”
江芷棠一愣,美眸泛起一層水霧,眼眶慢慢變紅。
她緊緊咬住下唇,默默地注視著柳小滿許久,喉嚨微咽。
見此情形,柳小滿心頭一軟,動作輕柔地將她擁入懷中。
同時,眼角悄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淚光,用近乎呢喃的聲調喃喃說道:
“對不起,棠梨,直到昨天,我都不敢相信,你竟然是真心實意地喜歡著我。”
柳小滿低垂著頭,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
“你為何會這麼想呢?”
察覺到他身體的微微顫抖,江芷棠心頭不由得一緊,一種難以言喻的難受瞬間湧上心間。
柳小滿緩緩抬起頭來,幽幽地道:
“我爹從來不喜歡我娘,自然也不喜歡我。
小時候懵懂無知,始終無法理解,既然他愛著的人是鳳楨,為何還要迎娶我娘進門,甚至還同意讓我來到這個世上。”
說到此處,他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捏住,關節處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清脆的響聲。
深吸一口氣,柳小滿恨恨地說道:
“隨著年齡漸長,我才漸漸明白。原來,我們母子二人,不過是他手中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罷了!”
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透露出深深的絕望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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