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杜審言的話,那青衣漢子當即閉口不言,但他的雙眼中的恨意卻不加掩飾。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地傳來,讓在場的眾人心生警惕。
循聲望去,隻見一群南越士兵護送著一輛華麗的馬車疾馳而來。
馬車在眾人麵前停下,車門打開,一位身著錦衣的女子從車中走下。
她身姿婀娜,麵容姣好,隻是眉宇間透露出深深的憂慮,正是劉櫻寧。
她快步走到杜審言麵前,焦急地問道:
“表哥,我剛剛聽說柔然大軍已經在城外集結,雁門關危在旦夕,這可如何是好?”
杜審言連忙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地安慰道:
“公主莫急,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召集所有的青壯年,和我們一起守城。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定然能夠抵擋一陣,先讓百姓們安全撤離才是當務之急。”
劉櫻寧眼中噙滿了淚水,輕咬了一下嘴唇,接著問道:
“表哥,那我能做些什麼?”
江芷棠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急切地問道:“劉櫻寧,你可還好?有沒有受傷?”
聽到聲音,劉櫻寧猛地轉過頭來,目光與江芷棠交彙。
在那一瞬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有驚訝、疑惑,還有一些難以言喻的東西。
“柳小滿?你怎麼會在這裡?”劉櫻寧的聲音略微顫抖,仿佛對江芷棠的出現感到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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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棠心中遲疑,嘴上結巴,“嗯……那個……”,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見狀,劉櫻寧眉頭微微一皺,追問道:
“江公子呢?他也在這裡嗎?”
江芷棠心中暗暗叫苦,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當初她與柳小滿互換身體後,頂著柳小滿的外表去參加了比武招親,而真正的柳小滿,則用江芷棠的身軀,整天混在太子統帥的天策軍內。
如今,她們二人雖然早已換回了各自的身軀,但無論是杜審言,還是劉櫻寧,一見麵,仍然直呼她為“柳小滿”。
這種情況讓江芷棠感到十分尷尬和不快,可又不知該怎麼才能解釋清楚。
猶豫片刻後,江芷棠決定還是實話實說。
“劉姑娘,其實我並非柳小滿,我姓江,名芷棠。”江芷棠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當初是我誤打誤撞攪黃了你的比武招親,對此我深感愧疚。如今戰亂四起,此地不宜久留,不如讓我護送你回金陵,也算是將功折罪吧。”
劉櫻寧緊緊咬著嘴唇,仿佛要咬出血來一般,她緩緩地搖著頭,說道:
“我是朝廷欽封的‘明玥公主’,奉旨前往柔然和親,這是我無法推卸的責任和使命,又怎能逃回金陵呢?”
就在這時,沈回時站了出來,他麵色凝重地說道:
“柔然狼子野心,早就對我們中原的錦繡江山虎視眈眈。和親公主帶去的財富,原本是為了安撫他們,但如今卻越來越填不滿他們的胃口。
這次他們竟然臨時加碼,索要翻倍的嫁妝,這實在欺人太甚!
而且,他們現在還陳兵雁門關外,顯然所圖甚大!
依我之見,公主您不如就聽從江姑娘的建議,先回金陵吧。”
然而,劉櫻寧卻十分固執地拒絕了這個提議,她義正言辭地說道:
“我已經接下了禦旨,身負兩國和平的使命而來。如今,大業未成,你們卻挑唆我回金陵?
你們怎麼能這樣玷汙我的大義?”
看著劉櫻寧那稚嫩的麵容,以及她口中說出的冠冕堂皇的話語,江芷棠心中一陣難過。
她輕歎一聲,緩緩說道:
“一個國家,如果隻能靠犧牲女人的終生幸福,去換取所謂的和平,那這樣的國家,還不如早點滅亡算了。”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如重錘一般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杜審言猛地站起身來,朗聲道:
“和平從來都不是妥協而來,我們送出一個又一個的公主,帶去了豐厚的嫁妝,卻把柔然的野心越養越肥。
他們不僅沒有因為我們的退讓而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覺得我們南越柔弱可欺,可以隨意拿捏。”
他環顧四周,看著眾人臉上或震驚或讚同的表情,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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