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刺客首領就被五花大綁地押解到了麵前。
隻見他渾身上下沾滿了鮮血,看上去狼狽不堪,但臉上卻毫無懼色,反而透露出一股倔強和冷漠。
他死死地盯著杜審言,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說道:
“沒想到,你的命還挺大!”
一旁的沈回時見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怒不可遏地衝上前去,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刺客首領的身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直接人踹翻在地,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沈回時猶自覺得不解氣,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賣國求榮的狗賊,等會兒我定要將你千刀萬剮,方能泄我心頭之恨!”
刺客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來,一臉的不忿,他瞪著沈回時,毫不示弱地回嘴道:
“真是可笑至極!竊鉤者誅,竊國者侯,你們竟然顛倒黑白,說我是賣國賊?
老子不過是時運不濟,才會被你們這群卑鄙小人給抓住罷了!
有種的話,就給老子來個痛快的,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杜審言端坐在椅子上,麵沉似水,他淡淡地看著刺客,緩緩說道:
“隻要你如實說出幕後主使是誰,我可以饒你一命。”
一聽這話,沈回時頓時急了,他連忙插嘴道:
“萬萬不可,這些刺客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行刺了,如果這次輕易放過他們,豈不是會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
那刺客冷哼一聲,“無父無君,是禽獸也,人人得而誅之。”
不僅是沈回時,就連四周的守衛們也都被氣得怒火中燒,眼睛仿佛都要噴出火來一般,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著。
隻等杜審言一聲令下,就會立刻衝上前去,將這刺客撕成碎片。
然而,杜審言卻完全不為所動,他隻是麵無表情地將刺客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緩緩開口道:
“來人,給我搜身!”
守衛們聽到命令後,立刻如餓虎撲食一般衝上前去,眨眼間便將那刺客死死地按倒在地。
江芷棠何曾見過這種場麵,不禁有些害怕,眉心微微蹙。
就在這時,隻聽得杜審言突然朗聲說道:
“我知道你的主子是誰了!”
聞言,那刺客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神情,根本不把杜審言放在眼裡。
杜審言眉頭緊鎖,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太子,對吧?”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在人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所有人都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從那刺客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沈回時心知,八九不離十,猜中了,卻從心底裡不敢相信,隻得替眾人問道:
“這怎麼可能呢?太子怎麼會如此愚蠢,自毀長城呢?
如果你不在了,還有誰能夠守衛雁門關呢?
難道他真的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柔然的鐵騎南下入關,一路燒殺搶掠,讓百姓們遭受苦難,生靈塗炭嗎?”
國土一旦淪陷,錢璟這個太子的地位恐怕也難以保住。
怎麼也想不通。
杜審言長歎一聲,無奈地解釋道:
“攘外必先安內!在太子的眼中,柔然不過是疥癬之疾,而我杜某人,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聽到這句話,沈回時的臉色變得慘白,他低下頭,默默地思索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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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我們三個可是一起長大的,情同手足!我們倆都是他的伴讀,打小的交情,他怎麼會如此絕情?”
杜審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淡淡地回答道:
“最是無情帝王家!他是太子,是儲君,而我們隻是臣子,又怎能與君王攀交情呢?”
時光荏苒,十幾年過去了,但那三人年少時圍坐在皇宮書房內的情景,卻依然曆曆在目。
那一抹殘色,仿佛是一簇即將熄滅的火焰,雖然微弱,卻依然灼燒在心頭,讓人感到陣陣發燙。
沈回時眼眶通紅,聲音低沉而凶狠地吼道:
“快給我如實招來,你背後的主謀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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