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江芷棠的身軀如一支離弦之箭飛出,眨眼間便穩穩地落在了巢車之上。
她手腕輕抖,拂曉劍寒光閃爍,那柔然使者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已被這淩厲的劍勢擊中,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不遠處的柔然軍隊,驚愕得呆立在原地。
直到有人大喊一聲,他們才如夢初醒,衝上前圍攻這個不速之客。
然而,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驟然響起。
朔州城門轟然洞開,無數南越騎兵如洶湧的潮水般衝殺出來。
他們的雙眼布滿血絲,通紅如血,仿佛燃燒著熊熊怒火。
被圍困多日,又遭受柔然以屠城相威脅的屈辱。
方才,他們更是親眼目睹,昭華公主被押解到陣前勸降。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又眼睜睜地看著她以身殉國。
所有的疲憊、饑餓、傷痛,在這一刻都被徹底點燃。
心中的憤怒如火山噴發一般,再也無法遏製。
沒有陣型,沒有戰術,甚至沒有絲毫章法可言!
不顧一切地奮勇攻殺,隻求能多殺幾個柔然敵人,為公主報仇雪恨。
南越騎兵的瘋狂和悍不畏死,讓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柔然軍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靜靜地橫臥在巢車上,劉悅寧臉色如同白紙一般慘白,毫無血色。
江芷棠連忙從懷中掏出一顆大還丹,小心翼翼地塞進劉悅寧的口中,低聲道:
“快咽下去,應該還有救。”
然而,劉悅寧的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來不及多想,江芷棠趕緊伸手按住了那刺眼的傷口。
粘膩的血液,從她的指縫間不斷地滑出來,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袖。
劉悅寧的生命力正在急速地消耗,身體也在一點點地變得冰冷。
意識到這一點,江芷棠的身子不由得微微打戰,顫聲道:
“求你了,快咽下去。”
可是,劉悅寧的臉色卻越來越慘白,眼神開始渙散。
生命的光芒在她的眼中漸漸黯淡下去,仿佛已經走到了儘頭。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江芷棠拖著哭腔說:
“你還不能死,你的妹妹劉櫻寧,還在等著你回去團聚。
還有杜審言,他現在是雁門關的主帥,正在召集兵馬,就等著救你回家。”
“回家?”劉悅寧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看到了希望,江芷棠繼續說道:
“是的,杜審言說你是他青梅竹馬的戀人,是他最愛的女人。
他召集了一隊死士,遠赴柔然王庭去救你呢。”
聽了這句話,劉悅寧的臉色浮現一絲紅暈,眼神也逐漸聚攏,血竟然止住了。
南越的眾士兵們,將柔然的大軍殺得七零八落,高奏著凱歌回城。
隻見大批的百姓,彙聚在城門口。
而劉悅寧身著一襲華麗的宮裝,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在眾多百姓的簇擁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脖子上纏著一圈布條,衣裙上的血跡早已凝結成深紅色,與她那身華美的宮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劉悅寧麵帶微笑,高聲喊道:
“諸位英勇無畏的南越將士們,歡迎你們凱旋歸來!”
這一聲呼喊,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州,在眾人的耳畔回響,激起了千層浪。
人群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
待場麵稍稍恢複平靜後,她定了定神,繼續說道:
“可否請朔州的主將,移步到都督府,我有柔然的緊急軍情稟報。”
眾人便詫異地互相對視了一眼,顯然對此感到意外。
短暫的沉默過後,軍中走出一位身著明光鎧甲的將領。
他步伐穩健,氣宇軒昂,走到劉悅寧麵前,抱拳行禮,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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