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有人用如此仰慕的目光凝視著自己，讓江芷棠心中劃過一絲異樣。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水靈珠，略微思考，便全力灌注靈力。
水靈珠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座墨玉山巒般的巨浪轟然立起，直直地拍向大船的船頭。
巨大的衝擊力猶如排山倒海一般，瞬間將船體撞得粉碎。
主桅“哢嚓”一聲斷裂，裹著濕帆如同炮彈一般砸向甲板，將呆若木雞的倭寇直接砸成了一團肉糜。
無數的倭寇驚恐地嚎叫著，被巨浪無情地拋入海中。
就在江芷棠還在思考下一步該如何做，才能困住這些拚命遊上岸的強盜時，站在一旁的“柳小滿”突然出手了。
他微笑著伸出左手，手指微微卷曲，舉重若輕地一揮。
刹那間，刺骨的寒氣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般奔湧而出，所過之處，海水迅速凝結成冰，眨眼間便將近海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場。
那還沒有完全沉沒的船體，以及無數落水的倭寇，都被這股寒氣瞬間冰凍在內。
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江芷棠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百感交集。
她死死地盯著“柳小滿”，深知眼前的並不是真人，隻不過是一個幻影，一個分身而已。
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祁三一行人興奮地呼喊著，他們手中緊握著長刀，像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去。
每一刀都精準而狠辣，毫不留情地斬斷了那些臭名昭著的強盜們的生命。
鮮血四濺如泉湧，將海水染成了令人心悸的胭脂色。
江芷棠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血腥的一幕。
此時，慧淨和尚匆匆趕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仿佛被眼前的場景嚇得不輕。
見狀，江芷棠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對慧淨說道：
“和尚，你是不是又想說眾生平等，說我濫殺無辜？”
看著滿地的屍首和橫流的鮮血，慧淨和尚眼中流露不忍。
他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緩緩說道：
“阿彌陀佛，江姑娘，貧僧並非為這些惡人鳴不平。
他們罪大惡極，死有餘辜，自有天道輪回。
然而，姑娘你在瞬間就斬殺了這麼多人，這難道就是你心中所追求的‘道義’嗎？”
祁三一聽就不樂意了，冷笑一聲，反駁道：
“和尚，你這是在指責我們嗎？這些強盜無惡不作，殺人放火，他們根本就不配被稱為人！
今天落在我們手裡，也算是他們的報應。
我殺他們，是為民除害，有何不妥？”
他用力一揮手中的長刀，將刀上的血珠甩落，還刀入鞘。
還不解氣，便又瞪著慧淨和尚，恨恨地說道：
“這些強盜就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畜生，他們給東南沿海的人民，帶來了無窮儘的災難和痛苦。
今天我殺了他們，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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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我本就是個以殺人為生的人，有什麼報應，就讓它衝著我來吧！”
慧淨和尚並沒有理會祁三，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江芷棠身上，眼神平靜如水。
他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江姑娘，上善若水。水本是世間至柔之物，卻能包容萬物，滋養生命。
然而，你今日卻以水為武器，奪取了這些人的性命。
這與水的本性背道而馳，實非善舉。”
慧淨和尚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他接著說道：
“忠言逆耳，但貧僧還是要說一句。
千百年來碗裡羹，冤深似海恨難平；欲知世上刀兵劫，但聽屠門夜半聲。”
慧淨和尚長揖到底，然後直起身來，淡淡地說道：
“你保護了雁門關，護住了朔州，這是你的功績，貧僧代這兩地的百姓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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