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回來,又能如何?”
鳳禎挑起眉毛,眼神冷冽地凝視著江芷棠,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柳家男人,最是無情無義。”
她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手腕上那隻精致的蛇型鐲上,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鐲身,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清水他,永遠都會將家族利益置於首位,隻要接收到柳家下達的任務,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便會立刻轉身離去。
無論你怎樣苦苦哀求,怎樣渴望他能留在你身旁,多陪伴你片刻,他都絕不會有絲毫的動搖,更不會回頭多看你一眼。”
鳳禎的聲音冰冷而蕭瑟,每一個字都往人心上紮。
聽到這些誅心的話語,江芷棠驚訝得整個人都僵住了,完全忘記了要去擦拭眼角的淚水,隻是怔怔地望著鳳禎。
忽然想起柳小滿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柳家星輝堂戒律第一條,執行任務之時,所有攔在眼前的敵人,無論是人也好,妖也罷,通通都是需要擊潰的目標。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難道,就連強悍如此的鳳禎,也曾因柳清水,而惹上一身情傷嗎?
江芷棠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同情,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察覺到了她的想法,鳳禎嘴角微揚,臉上寫滿了不屑。
她的下巴高高揚起,用充滿嘲諷意味的口吻說道:
“棠梨,收起你那可笑的憐憫吧。
我鳳禎,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當初,可是我主動放棄了他,而不是他拋棄了我。”
聞言,江芷棠臉上的震驚之色更甚,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鳳禎,追問道: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真的很難想象,鳳楨會這麼輕易地放棄自己的初戀情人?
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鳳禎讓自己坐得更加筆直,麵無表情地回答道:
“原因很簡單,我的夫君,必須要事事以我為優先,必須要和我一起支撐起鳳家第一世家的名頭。
如果他做不到這些,那這段婚姻對我來說,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而且,我絕對不可能容忍自己,和一介賤婢共同擁有一個丈夫。”
聽了鳳禎的話,江芷棠不由得低下頭去,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聲說道:
“可是,小滿身邊並沒有其他的女人,他的心裡隻有我一個。”
鳳禎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破了江芷棠為自己搭建的美好幻想,繼續說道:
“你別自欺欺人了,在柳小滿的心中,你永遠都不可能排到第一位。
為了能夠抱緊魔尊的大腿,他甚至放任樓一弦給你下毒,讓你差一點就變成人見人厭的妖怪。”
“他哄著你心甘情願地與他換心,然後再帶著你的身軀,輕而易舉地突破清水對他施加的封禁咒,出逃北川。”
稍稍停頓了一下,鳳楨突然湊近江芷棠,一雙鳳目緊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然而,這還不是最殘忍的。
為了那個賤婢,他毫不猶豫地舍棄了與你長相廝守,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她的永生。”
這一番話猶如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江芷棠的心上。
讓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沒有血色,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淚水瞬間決堤,江芷棠用顫抖的聲音無力地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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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丹離逼迫他的。
他讓小滿在我和柳宗主之間做出選擇,要麼選擇我,要麼選擇柳宗主作為獻祭的對象。
小滿根本不願意成為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所以才會傻傻地選擇犧牲自己。”
然而,鳳楨輕歎一聲,仿佛對她的天真感到無奈。
她伸出手,輕柔地揉了揉江芷棠的額頭,柔聲說道:
“江宇文和葉茗將你保護得太好了,以至於你根本看不透這其中的層層迷霧和彎彎繞繞。
但是,棠梨,你一定要記住,當你與妖魔打交道時,最需要謹記的一點就是,她們最擅長的就是欺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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