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頭旁邊，還放著一塊小小的、閃爍著微弱藍色指示燈的多功能數據板——正是阿雅從不離身的那個！
李琟快步上前撿起數據板。屏幕有些裂紋，但似乎還在工作。他嘗試按下開關，屏幕亮起，顯示出殘缺的界麵和不斷閃爍的錯誤提示，但至少證明它沒有完全損壞。
“他們進洞了？”李琟看向那幽深的洞穴入口，裡麵傳出陣陣潮濕陰冷的風，帶著一股黴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電離空氣的味道。
石鴉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洞口，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地麵和洞壁。她的眉頭緊緊皺起。
“不對勁。”她沉聲道，“洞口有拖拽的痕跡，不止一個人的腳印，很雜亂。還有……這不是普通的洞穴。”
她指著洞壁上方一些不易察覺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紋路：“這些紋路……我在一些記載裡見過。這是上古時期，‘靈能網絡’的節點之一，或者說是某種信息中轉站的遺跡入口。這種地方，經過大災變和漫長歲月的扭曲，往往會產生一些……‘回響’。”
“回響？”
“你可以理解為殘留的能量印記，或者被困住的記憶碎片。在某些條件下，它們會顯化，甚至影響現實。”石鴉的語氣帶著深深的忌憚，“而且，這種地方對虛空孳孽的低語和混亂能量的聚集有著天然的吸引力。你的同伴為什麼選擇進入這裡？是被迫，還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李琟明白她的意思。要麼是灰鼠他們被什麼東西追趕，不得已逃入洞穴避難；要麼，就是洞穴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們，比如……可能存在的、與仲裁者或秩序之力相關的遺跡或物品？阿雅作為技術專家，對這類東西最為敏感。
無論如何，線索指向洞內，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我們必須進去。”李琟握緊了手中的探路杖，數據板被他小心地塞進懷裡。
石鴉凝視著黑暗的洞穴，又抬頭看了看天色。鉛灰色的雲層翻滾得越發劇烈，空氣中的能量躁動感也在加劇。“塵嘯”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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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多了。”她最終做出了決定，“跟緊我，保持最高警惕。這裡麵，我的經驗也可能不夠用。”
她從醫療箱的夾層裡取出了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珠子。這光芒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秩序氣息，有效地驅散了洞口附近令人不適的陰暗感。
“這是‘淨光石’，用秩序之力溫養過的，能驅散一些低級的混亂幻象和精神乾擾。省著點用，能量有限。”她解釋道，然後率先踏入了洞穴。
李琟緊隨其後。一進入洞穴，外界那低沉的喧囂聲仿佛被隔絕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仿佛來自地脈深處的震動聲。空氣潮濕冰冷，呼吸間帶著一股鐵鏽和塵埃的味道。淨光石的光芒隻能照亮周圍數米的範圍，之外便是無儘的黑暗，光線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洞穴內部比想象中要寬敞，通道曲折向下，岩壁上布滿了各種奇特的結晶物，有些散發著微弱的磷光，提供著些許照明。地上可以看到明顯的、新鮮的腳印和拖拽痕跡，一直向深處延伸。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了岔路。一條繼續向下，坡度陡峭；另一條則相對平緩，通向側方一個更大的洞窟。
痕跡在這裡變得更加混亂，似乎有人在此停留和猶豫過。在通向側方洞窟的入口處，李琟眼尖地發現，岩壁上用匕首刻下了一個小小的、代表“安全”或“臨時營地”的守望者內部符號，旁邊還有一個箭頭指向那個較大的洞窟。
“這邊！”李琟指著符號說道。
石鴉檢查了一下符號和地麵的痕跡，點了點頭：“他們進去了。小心，我感覺到裡麵有……多個生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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