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遲疑道:“這裡是達蘭,大佛爺的聖地,我們鬨事的話,會不會被大佛爺降罪?”
我冷笑道:“你說錯了,這裡已經不是大佛爺的聖地,被那些貪婪的魔鬼所盤踞,所以大佛爺常年逗留歐美不回這邊。我打聽得清清楚楚,當年大佛爺就是被這些魔鬼逼走的。”
老僧震驚了,道:“這,這怎麼可能,誰敢逼迫大佛爺?”
我說:“利益麵前,沒什麼不敢做的。索南仁青、平旺措傑還有阿晉上師這樣的人在達蘭無處不在,我們必須得做些事情,讓大佛爺知道達蘭還有我們這樣的一心向佛的弟子,他才會回來拯救這裡拯救我們!他們的貪婪你親眼見過親眼聽過,難道還不清楚這裡已經是魔鬼橫行之地了嗎?達蘭需我們,大佛爺需要我們!”
老僧緊捏著佛珠,手指骨節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又說:“我們不畏生死來這裡是為了學經返回雪域傳法,可像現在這樣,我們能學到什麼,又什麼時候能返回雪域?怕不是餘生都要像那些在達蘭滯留的僧眾一般了。”
聽到這句話,老僧終於下定決心,道:“你說要怎麼做?”
我說:“必須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阿晉上師的貪婪嘴臉,然後把講學堂裡的僧眾都鼓動起來,造成聲勢,綁了阿晉上師闖出時輪金剛寺,召集那些滯留達蘭的僧眾,一起公開申訴阿晉上師、索南仁青、平措旺傑的這些人的罪行,提出公平入寺學經的公開要求,讓所有人都聽到我們的聲音,必須讓寺廟的堪布、赤巴們出來,給我們答複。”
老僧道:“如果他們不肯出來,或者出來了,也不同意我們的要求怎麼辦?”
我說:“那就讓我們燃起一場真正的地獄之火,讓全世界都看到這火光,讓遠在歐美的大佛爺聽到我們的聲音吧。我已經請以前來到這裡的同寺師兄去請了歐美的記者過來,讓他們把達蘭這邊發生的事情報道出去。相信我,大佛爺一定能看到也能聽到,達蘭的魔鬼壓不住我們的聲音!”
老僧思忖片刻道:“那我們必須得提前跟講學堂內的僧眾私下通氣,等到阿晉上師來要錢的時候,才能聚集過來。”
我說:“先把我們一起來的叫過來講清楚,然後大家分頭行動,一部分跟講學堂的僧眾通氣,一部分去達蘭鼓動那些滯留的流浪僧。就說阿晉上師這夥人要再向所有人收錢,誰要拿不出來,就把誰趕出寺廟,不允許學經。”
老僧不安地道:“這是打誑語啊,死後要下拔舌地獄。”
我說:“大佛爺是阿縛盧枳多伊濕伐羅化身,隻要把真相傳到他耳中,他一定願意赦免我們的罪過。”
老僧一咬牙,道:“好,那我們先把自己人叫過來。”
於是我們兩個分頭行動,把當初一同翻越大雪山活著來到這裡的十三個人都叫到老僧的僧房內。
我把對老僧說的話又講了一遍。
這些年輕僧眾一時都義憤填膺,紛紛叫罵不止,等聽到我的計劃,都是毫不猶豫的表示讚同。
眾人乾脆也不睡覺了,分頭出頭,先在講學堂內通氣。
等到天亮的時候,講學堂內所有的僧眾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大部人都是又驚又怒。
畢竟大家都是拿了錢才能進來學經的,如今又要再收錢,交不上的話,之前的錢就等於打了水漂,而且也沒再繼續學習。而以索南仁青等人之前表現出來的念婪,這次要的肯定不會是小數,大家十有八九交不上。
隻不過事情還沒有發生,對於阿晉上師這些人會不會真這麼不要臉,眾人還持懷疑的觀望態度。
天一亮,海螺號聲響,眾人依日常離開僧舍,前往講經殿。
隻是今天早上,阿晉上師並沒有按時前來,而是一個中年密教僧代替他來上早課。
便有人問阿晉上師為什麼沒有來。
中年密教僧隻說阿晉上師有法事要做,沒有多做解釋。
眾僧也不好多問。
上罷早課,用了早齋,再回到講經殿內時,阿晉上師已經在殿裡了,也不多說,繼續講解時輪根續,待到講完散課,方才點了我的名字,讓我留下來。
聽課的眾僧一聽,相互之間不停使眼色。
待到眾僧走出講經殿,阿晉上師便問我昨天為什麼沒有來學習。
我側耳細聽,聽到輕微雜亂的腳步聲繞到殿後,便對阿晉上師說昨天身體不適所以一直在僧房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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