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加不甘心,不服氣,但眼下所麵臨的困局,也確實是他自作聰明的結果。
片刻後,聽筒裡的怒意稍斂,朗姆繼續說道,“把你手裡進入數據中心係統的密鑰複製一份給琴酒吧。”
什麼?!!
賓加再難保持沉默。
那份密鑰是他辛辛苦苦得來的,也是他完成任務的最大依仗。
如今卻要拱手交給琴酒?即便隻是備份,也讓心高氣傲的他無法甘心!
“朗姆大人,我……”
“這是‘那一位’的安排。”
朗姆淡淡的一句話,直接掐斷了賓加討價還價的資格。
“……”
賓加呼吸一滯,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沉聲應道:“……明白。”
“趕快把那套係統搞到手,別再出差錯了。”
通訊被無情切斷,衛生間裡一片死寂,隻餘下‘嘩嘩’的流水聲。
賓加閉眼做了幾個深呼吸,將滿是腳印的浴巾丟入水池,終究他還是調出密鑰複製了一份,通過加密渠道,同步發送給了琴酒。
就在密鑰顯示傳輸成功的下一秒,對話框裡傳來琴酒的消息。
裡麵隻有一個坐標,和一個嘲諷意味十足的‘嗬嗬’。
“混蛋!”
賓加咬牙切齒,羞辱感點燃了他翻湧的戾氣。
短暫思索後,他整理好頭發和圍巾去餐廳吃了些東西,返回房間的時候,他又去前台要了一副降噪耳機,明確表示自己今天的精神狀態糟糕,不需要夜床服務。
重新回到房間,他褪去一身女裝,換上一身低調的深色便服。
……
……
法蘭克福西郊,一處已經停業的汽修廠。
琴酒靠在保時捷356A上,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
得益於漢斯遇襲,水無憐奈也被放了出來。
葉更一站在他們對麵,微垂著視線擺弄著平板電腦。
「有人接近。」
幾人的耳機裡傳來基安蒂的聲音。
葉更一關掉平板,隱入陰影中。
不多時,一道黑色的人影從卷簾門下方的縫隙鑽了進來。
賓加掃過保時捷旁的兩人,最後把視線落在琴酒身上。
聽從琴酒的召喚,在賓加看來就等於是矮了對方一頭。
隻是他剛剛犯了錯,也隻能壓下萬般情緒,色厲內荏地質問道:
“叫我過來做什麼?難道你想今天晚上動手?用不著我特意提醒你吧,我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
“囉嗦。”
琴酒這會兒的心情很不錯,以至於聲音聽起來都沒那麼冰冷:“你的密鑰呢?”
我的?
賓加皺眉,心頭火氣更盛,“琴酒你什麼意思!備份不是已經傳給你了?”
朗姆大人都沒有要自己交出密鑰的原件,琴酒這是想強搶嗎!
他自認已經低頭妥協,琴酒這個可惡的家夥卻依舊步步緊逼,實在是叫人無法忍受。
就在賓加準備發作的時候,一道沉悶的男聲,突兀從他側後方響起:
“意思就是把原件交出來,我要驗證你沒有在密鑰備份上動手腳。”
誰?!
賓加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琴酒身上,被人悄無聲息地摸到身後,若是對方心存歹意,他不死也要重傷。
越這麼想,賓加周身的殺氣就越是壓製不住。
他急忙轉身,目光淩厲地掃向聲音的來向。
然而,當他看清楚那張臉的瞬間,非但沒有表現出一名乾部的謹慎,反而鬼使神差地又扭頭看向了保時捷那邊。
葉更一:“……”
這是個蠢貨吧……
琴酒:“……”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這邊,賓加終於回過了神,幾個後撤步讓自己與葉更一、保時捷形成三角站位,一雙眼睛不住往氷見紺那張臉上掃。
冰冷、陰鬱、自帶生人勿近的殺氣……
總體來說,比起本尊少了份極致的瘋狂,堪堪有著七分琴酒的神韻。
七分像琴酒。
換言之,這就是“0.7個琴酒”,疊加本尊,這個地方足足湊出了1.7個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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