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半個月裡,徐葬繼續著他“艱難”的康複生涯,同時也在趙天寶送來的海量資源輔助下,真正地將之前強行施展“大彌天掌”帶來的經脈負荷和靈力空虛修複了七七八八。
當然,在外人麵前,他依舊是一副“重傷未愈,需要靜養”的模樣,謝絕了一切訪客,連趙天寶都隻能隔著禁製送東西。
出發當日,天光未亮,晨露未曦。
一道清冷的傳音落入徐葬識海:“時辰已到,山門外見。”
徐葬深吸一口氣,從躺椅上翻身坐起,眼中哪還有半分虛弱,隻剩下如同古井般的深邃和平靜。
他換上一身毫不起眼的玄色勁裝,臉上覆蓋了一張能夠模糊麵容、隔絕尋常神識探查的麵具——這是他特意準備的,畢竟墨家和瑤池聖地那邊,仇人和“冤家”都不少,能低調就低調。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包括趙天寶,他嘴巴太大,知道了他去秘境,怕是沒多久全宗都知道了,到時候墨家順著線索摸過來,麻煩就大了。
身形化作一道幾近無形的黯淡流光,徐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赤陽峰,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幾個起落便來到了約定的離陽天宗外圍山門處。
南宮婉早已在此等候,她依舊是一襲勝雪白衣,身姿綽約,清麗絕倫,隻是臉上也多了一方麵紗,遮住了傾世容顏,隻露出一雙清澈而冷靜的眸子。
她看到徐葬這副藏頭露尾的打扮,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似乎早有預料。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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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簡意賅,祭出一艘通體晶瑩、如同寒冰雕琢而成的飛舟,率先踏了上去。
這飛舟氣息內斂,速度卻極快,是難得的飛行異寶。
徐葬也不多話,默默跟上。
冰晶飛舟化作一道幾乎透明的流光,悄無聲息地撕裂雲層,朝著“玄幽秘境”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玄幽秘境,位於一片名為“葬星古脈”的荒莽群山之中。
當徐葬和南宮婉抵達時,秘境入口所在的山穀早已是人頭攢動,各方勢力雲集。
有身著明黃錦袍、氣息驕橫的墨家子弟,為首的幾個年輕人眼神銳利,不時掃視四周,顯然還在留意可能出現的“仇人”。
徐葬隔著麵具,都能感覺到幾道不善的目光從墨家陣營掃過,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將氣息收斂得更徹底,心中暗罵晦氣。
有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佛門修士,寶相莊嚴,周身佛光隱隱。
有道袍飄飄、仙風道骨的道家真人,氣度不凡。
有衣裙華麗、環佩叮當的瑤池聖地女修,個個容貌秀麗,氣質出眾。
而在瑤池弟子中,一個身著火紅色衣裙、身材火爆、眉眼間帶著幾分嬌蠻的少女尤為引人注目,正是慕容婉!
她正嘰嘰喳喳地和同門說著什麼,目光不時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人群。
徐葬一看到慕容婉,心裡更是咯噔一下,趕緊低下頭,借助人群和麵具隱藏自己。
這丫頭要是認出他來,非得當場炸鍋不可!到時候墨家想不注意他都難!
除了這幾家,還有眾多其他宗門、世家的弟子以及一些氣息強悍的散修,魚龍混雜,氣氛微妙而緊張。
南宮婉的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氣質清冷獨特,即便遮著麵紗,也難掩其絕代風華。
很快,瑤池聖地那邊的慕容婉就注意到了她,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就跑了過來。
“南宮師姐!你也來啦!”
慕容婉聲音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或者說,是對“同類”的認可?),“你也是來秘境尋找機緣的嗎?”
南宮婉麵對慕容婉的熱情,隻是微微頷首,清冷地應了一聲:“嗯。”
慕容婉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顧自地說道:“這秘境聽說裡麵挺危險的,師姐你要小心呀!要不要和我們瑤池的隊伍一起行動?互相也有個照應!”
她說著,目光還好奇地瞥了一眼南宮婉身後那個帶著鐵麵具、氣息平平的徐葬,顯然沒認出他來,隻當是南宮婉帶的普通隨從或者臨時招募的散修護衛。
徐葬被她目光掃過,心臟都慢了一拍,趕緊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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