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其琛那句“三萬鎮北邊軍鐵騎,即刻開拔!馳援雁回關!”,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死寂的太和殿!每一個字都裹挾著金戈鐵馬的錚鳴,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滿殿嘩然!如同滾油潑冰!
“三……三萬鐵騎?!”
“馳援雁回關?!”
“攝政王……這是要……要借兵給淵國?!”
“這……這豈非直接介入他國戰事?!祖宗法度……”
驚駭、質疑、難以置信的抽氣聲和低呼瞬間取代了死寂。文武百官被這石破天驚的決定徹底震懵了!借兵?!還是給剛被構陷軍糧虧空的“敵國”?!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龍椅之上,李瑾則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攥緊龍椅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輕響,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殿下並肩而立的兩人——安湄墨衣凜冽如深淵怒放之菊,陸其琛蟒袍深沉似蟄伏之淵中龍——一股被徹底無視、被強行架在火上烤的暴怒幾乎要衝破胸膛!陸其琛!他竟敢!竟敢在朝堂之上,越過他這個皇帝,直接宣布如此重大的軍事調動?!這無異於當眾打他的臉!將他這個皇帝的威嚴踩在腳下!
“王叔!”李瑾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帝王的威壓,“軍國大事,豈容兒戲!調兵遣將,需經三省六部合議,需朕親筆禦批!你……”
“陛下!”陸其琛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聲音沉穩如淵,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磅礴氣勢,瞬間壓過了李瑾則的怒火。他微微側身,目光如電,掃過殿內那些驚疑不定的麵孔,最後落回李瑾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
“三省六部合議?等他們吵出個結果,雁回關的烽火怕是要燒到晟國邊境了!”他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要害,“陛下難道忘了驛卒那染血的急報?!雍國血鷂肆虐昭國,突襲撫遠郡!鎮北侯許然率軍馳援,於黑石穀遭遇伏擊,血戰三日,傷亡過半!侯爺重傷,下落不明!雍軍鐵蹄已踏破黑石穀,兵鋒直指雁回關!”
他每說一句,殿內的空氣就凝重一分!那些關於北境烽火、關於盟友喋血的殘酷現實,被他用最冰冷的語言重新撕開,血淋淋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雁回關若破,北境門戶洞開!雍國那條毒蛇趙憐兒,下一個目標會是誰?!是她已經撕咬得鮮血淋漓的昭國?還是剛剛被構陷、正陷入內憂外患的淵國?!”陸其琛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洞穿迷霧的森然,“亦或是……我們晟國?!”
他猛地踏前一步,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讓近前的官員不由自主地後退。
“唇亡齒寒的道理,三歲小兒都懂!今日不救雁回關,明日晟國北境,便是下一個修羅場!那些藏在暗處、通敵賣國、唯恐天下不亂的蛀蟲,他們巴不得戰火燎原,好從中漁利!”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刺向珠簾後那道已經麵無人色、搖搖欲墜的深紫色身影,“景陽宮小佛堂的密信,內廷總管劉保的歲貢清單,王吉放血鷂入府的鐵證……樁樁件件,指向何人?!陛下還要繼續裝聾作啞,等著看這晟國江山,被這些蛀蟲連同雍國的鐵蹄,一同踏碎嗎?!”
“轟——!”
陸其琛的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李瑾則心中那點殘存的僥幸和猶豫!也徹底點燃了殿內部分尚有血性官員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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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所言極是!雍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雁回關絕不能丟!否則北境危矣!”
“通敵賣國者,罪該萬死!請陛下徹查景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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