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幽冥殿在城隍廟地下的據點後,林默並未立刻采取行動。打草驚蛇是下策,他要放長線,釣出背後更大的魚。那個接收聚陰縛靈陣能量的黑色陶罐,以及可能隱藏在幕後的更高階修士,才是關鍵。
他與蘇晚製定了嚴密的監視計劃。蘇晚動用最高權限,調用了最先進的、能量波動極低的軍用級微型探測器和遠程熱成像設備,巧妙地布置在城隍廟周邊及人防工程的幾個隱秘通風口處。警方的人則全部撤到兩公裡外待命,避免氣息外泄。所有的監視數據,實時傳輸到蘇晚臨時設立的安全屋以及林默的手機上。
林默自己,則在距離城隍廟不遠的一棟高層公寓樓頂,租下了一個房間。這裡視野開闊,既能俯瞰城隍廟區域,又能借助城市氣息掩蓋自身。他大部分時間在此打坐調息,鞏固修為,同時分出一縷神識,時刻關注著監視畫麵和那據點隱隱傳來的能量波動。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流逝,距離下一個朔日,隻剩下最後兩天。
城隍廟地下的據點一直很安靜,那三名灰衣修士如同石雕,除了維持陣法運轉,幾乎沒有其他動作。那個黑色陶罐內的能量,在持續不斷地緩慢增加,散發著越來越令人不安的陰寒氣息。
然而,變故發生在朔日的前一夜。
安全屋內,蘇晚緊盯著屏幕,眼中布滿血絲。連日的高度緊張讓她疲憊不堪,但她不敢有絲毫鬆懈。突然,其中一塊顯示人防工程內部情況的屏幕,畫麵輕微地扭曲了一下,雖然很快恢複正常,但蘇晚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異常——熱成像顯示,在陣法邊緣,似乎有一個極淡的、不屬於那三名灰衣修士的熱源一閃而過!
“林默!有情況!”蘇晚立刻抓起通訊器低呼。
樓頂房間內,林默猛然睜開雙眼,身形一閃已來到窗邊,目光如電投向城隍廟方向。他的神識比探測器更敏銳,幾乎在蘇晚示警的同時,他也感知到了地下據點內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幽冥殿功法的能量漣漪!
那感覺……帶著一絲空間波動,以及一種隱匿至極的生機?
“我看到了,不是他們的人。”林默沉聲回應,“有什麼東西……或者說什麼人,潛進去了!”
他心念急轉。是敵是友?是另一股勢力盯上了幽冥殿,還是……衝著他來的?
就在他思索之際,地下據點內異變陡生!
“什麼人?!”
一聲厲喝從監視音頻中傳來,是其中一名灰衣修士!顯然,那潛入者雖然隱匿手段高明,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還是被發現了!
轟!
劇烈的能量碰撞聲通過探測器傳來,屏幕畫麵劇烈晃動!隻見據點內,一道模糊的、如同水波般扭曲的身影在陣法邊緣急速閃動,避開了兩名灰衣修士打出的暗紫色光刃。那身影速度極快,動作靈活,使用的是一種偏向輕靈隱匿的路子,與幽冥殿的陰狠死寂截然不同。
第三人則迅速撲向陣法中央的黑色陶罐,試圖保護這關鍵之物。
然而,那潛入者的目標似乎並非陶罐,也非殺人。他在狹小的空間內騰挪閃避,手中不時彈出幾道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銀芒,精準地打在陣法外圍的幾個次要符文節點上!
“滋滋……”
陣法光芒一陣紊亂,雖然核心未損,但運轉明顯滯澀了一瞬,對那三個生魂的束縛力也減弱了幾分,引得那三團虛影發出淒厲的哀嚎。
“找死!”三名灰衣修士大怒,攻勢更加猛烈,暗紫色的能量幾乎充斥了整個地下空間。
那潛入者似乎並不戀戰,在乾擾了陣法之後,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著來時的通道疾退,同時反手灑出一片煙霧狀的法器,阻礙追擊。
“追!不能讓他跑了!”為首的灰衣修士怒吼,其中兩人立刻追了出去,隻留下一人看守陣法與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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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頂上,林默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眉頭微蹙,這潛入者的行為頗為古怪,不像是為了破壞,更像是在……試探?或者製造混亂?
“林默,我們怎麼辦?要行動嗎?”蘇晚的聲音帶著緊張。
“再等等。”林默冷靜道,“看好剩下那個人和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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