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本質的平靜。
他緩緩搖頭,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守護或許艱難,或許最終仍是徒勞,但並非無意義。終結亦非歸宿,而是循環的一環。我所執掌,非是極端寂滅,而是於歸墟中開辟新生之‘太初’!”
他抬手指向那寂滅投影,額間寂滅星瞳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並非毀滅,而是蘊含著無窮的生機與可能性:“你,不過是我道途之上,必須跨越的殘影罷了。散去吧!”
話音落下,太初之力自他體內奔湧而出,不再是單純的混沌,而是清晰地分化出歸墟與創生的意象,如同陰陽魚般流轉,將那充滿死寂的幻境廢墟,那寂滅的投影,以及那“隕落”的蘇晚幻象,儘數包裹、分解、重構!
廢墟之上,有點點綠芽破土而出;寂滅的投影在太初之力的衝刷下發出不甘的嘶吼,最終消散;而那“隕落”的蘇晚,則化為精純的靈魂能量,融入這片正在被重塑的空間。
幻境破碎!林默的道心,經曆此番叩問,愈發剔透堅定,對太初權柄的理解,更深一層!
另一邊,蘇晚麵對那修羅化的自己,以及那“被拋棄”的幻象,冰冷的容顏上沒有絲毫動搖。她那深邃的九幽瞳中,裁決的冷電一閃而逝。
“力量,非為掌控,而為守護與……裁決值得裁決之人。”她的聲音清冷如泉,滌蕩著深淵的汙濁,“孤寂與否,與他人無關,隻與本心相連。我相信我的選擇,亦相信他的道路。你的蠱惑,動搖不了我分毫。”
她並未施展強大的九幽神通,隻是抬步,向著那修羅投影走去。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黑暗便褪去一分,凍結出純淨的九幽玄冰。那億萬亡魂的哀嚎,在觸及她周身那純粹的九幽裁決意境時,竟如同被淨化般,逐漸平息。
她走到修羅投影麵前,兩者幾乎鼻尖相抵。
“我即九幽,九幽非魔。我之道,乃裁決之道,亦是……我與他並肩之道。”蘇晚說完,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修羅投影的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修羅投影如同鏡花水月,從被點中的地方開始,寸寸碎裂,化為最精純的九幽本源,反哺蘇晚自身。那無儘的黑暗深淵,也隨之如同潮水般退去。
幻境,破!
兩人的意識幾乎同時回歸青銅霧海空間。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經曆洗禮後的更加璀璨堅定的光芒,以及那無需言說的、曆經考驗而愈發深厚的信任與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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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戰魂回響,通過。”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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