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規則下,跟它玩一場‘捉迷藏’?”王小帥撓了撓頭,試圖理解。
“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諾拉指著資料中的一段,“‘意識潛航’……這是同盟某個前沿實驗室的理論,指的是在極端外部壓力和精神束縛下,意識並非完全沉寂,反而可能被迫下沉到更深層的、未被束縛的潛意識或集體無意識領域,尋找突破的可能。這需要極高的精神凝聚力和……一個足夠強大的‘錨點’。”
“錨點?”蘇安安若有所思,目光下意識地望向了現實世界的方向,儘管她什麼也看不到。林樂天,那個曾經的“變量”,他昏迷的意識,是否就是那個在絕對秩序壓迫下,被迫“潛航”的意識?他凝聚的那顆“種子”,是否就是深藏在秩序裂痕中的……“變量”?
“我們需要嘗試與林樂天建立新的連接!”蘇安安突然說道,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儘管這光芒依舊微弱,“不是之前那種高能級的變量視界,那肯定會觸發烙印。而是更深的、更本質的……意識的連接!去感受他,去呼應他!如果他真的在秩序的壓力下凝聚了‘變量之種’,那麼我們的意識和網絡,或許能成為滋養種子萌芽的土壤,哪怕這土壤同樣貧瘠!”
這個提議極其冒險。意識的深層連接同樣涉及信息交互,雖然能級可能很低,但性質未知,依舊可能引動烙印的反應。
“需要計算,需要找到一個連接的安全‘頻率’和‘深度’。”諾拉立刻開始工作,“利用奧羅拉能量的生命共鳴特性作為掩護,將意識連接的信息波動隱藏在其中……”
“小樹,你能做到嗎?在不引動烙印壓製的情況下,協調一次極其精微的意識共鳴?”蘇安安看向小樹。
小樹的光輝微微亮起,傳遞出堅定的意念:“我可以……試試……像在冰層下……小心地流動……”
再次的嘗試,在絕望的穀底悄然開始。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席卷一切的邏輯風暴,隻有最細微的意識波動,如同黑暗中摸索的觸須,小心翼翼地在“秩序烙印”那冰冷的監視下,向著某個遙遠而熟悉的源頭,發出無聲的呼喚。
蘇安安將心神沉浸在與網絡的深度連接中,不再試圖衝擊枷鎖,而是將奧羅拉能量那種溫暖、堅韌的“生命”意念,如同最輕柔的薄紗,覆蓋在營地核心。小樹則發揮其信息協調的天賦,將蘇安安、王小帥(在休息恢複後)、乃至所有營地成員心中那份對林樂天的牽掛、對自由的渴望、以及不屈的意誌,收集起來,凝聚成一道極其凝聚、幾乎不散逸的“意念束”。
這道意念束,不含強大能量,不攜帶複雜邏輯,隻有最純粹的“情感”與“呼喚”,如同投向深井的一縷微光,沿著那冥冥中與林樂天殘存的、源自“變量”的微弱聯係,向著現實世界,向著移動指揮車中那個沉睡的意識,緩緩探去……
整個過程,營地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感受著那細微的意念流淌,同時也緊張地感知著網絡核心那冰冷的“秩序烙印”是否會有所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烙印依舊冰冷,如同亙古不變的冰山,對這道過於細微、性質也更接近“生命情感”而非“信息擾動”的意念束,似乎並未做出過激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安安和小樹都感到精神疲憊,那意念束也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時——
突然!
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帶著某種“不確定性”和“可能性”特質的波動,如同沉睡者被打擾的囈語,順著那意念束搭建的脆弱橋梁,極其微弱地、反向傳遞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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