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前一天的午後,木屋前的花海被木靈子打理得愈發繁盛,連淩瑤親手紮的獸皮彩幡,都被他用藤蔓纏上了細碎的白色小花,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場溫柔的花雨。蒼淵蹲在花海旁,看著木靈子小手一揮,就讓一株枯萎的老藤重新抽出新芽,碧色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這幾日相處,他越看越心驚,木靈子的木靈之力不僅純淨,還帶著上古木靈族最罕見的“共生”特質,若能帶回族中培養,未來定能成為族群的守護者。
淩瑤正將最後一串曬乾的野果掛在屋簷下,轉頭就見蒼淵盯著木靈子出神,心裡隱隱有了不安。果然,蒼淵站起身,走到她麵前,語氣比往日沉了幾分:“淩瑤,我想和你談談木靈子的事。”
“你說。”淩瑤放下手裡的野果,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木靈子的木靈之力太特殊了,留在這片森林裡會浪費天賦。”蒼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們木靈族在深山秘境中有傳承之地,能讓他更快掌控力量,還能避開外界的危險。周歲之後,我想帶他回族。”
淩瑤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立刻搖頭:“不行!七寶是我一手帶大的,他們兄妹七個從來沒分開過,我不能讓木靈子單獨跟你走。”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蒼淵的語氣驟然強硬,手臂上的綠色紋路瞬間亮起,周圍的藤蔓也跟著輕輕晃動,“木靈子是木靈族的血脈,回歸族群是他的宿命!你隻是個凡人,根本不懂這份力量有多重要,也護不住他!”
“我護不住?”淩瑤被他的話刺得心頭火起,轉身從木屋角落抄起那柄磨得鋥亮的石矛——這是她前陣子特意讓力寶幫忙打磨的,矛尖鋒利,足以刺穿凶獸的皮肉。她握緊石矛,指向蒼淵,眼神裡滿是警惕與決絕,“木靈子是我的孩子,不是你們木靈族用來傳承的工具!別說你是他的血脈親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想把他從身邊搶走,也得先過我這關!”
蒼淵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武,眉頭擰得更緊,周身的藤蔓瞬間繃直,像一道道蓄勢待發的綠箭:“我不想傷害你,但木靈子必須跟我走!這是為了他好!”
“娘親!不要!”木靈子察覺到不對,從花海中跑出來,一頭紮進淩瑤懷裡,小手緊緊抱住她的腰,抬頭看著蒼淵,碧色眼睛裡滿是委屈,“蒼淵叔叔,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和娘親、和弟弟妹妹在一起!”
炎寶也立刻跑到淩瑤身邊,指尖的火苗竄起半尺高,逼得蒼淵身前的藤蔓往後縮了縮:“不準欺負娘親!你要是敢帶木靈子走,我就燒了你的藤蔓!”水寶跟著抬手,幾道細小的水柱懸在半空,對準了蒼淵的方向;力寶搬起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小臉憋得通紅,隨時準備扔出去;阿獸則繞到蒼淵身後,喉嚨裡發出凶狠的低吼,琥珀色眼睛裡滿是敵意;知知閉著眼睛,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暈,顯然在全力感知蒼淵的情緒波動;影寶更是直接隱了身,隻在蒼淵頭頂的樹枝上留下一片輕微的光影晃動——那是他準備隨時動手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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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七個崽崽瞬間擺出防禦姿態,連最小的影寶都在暗中護著自己,淩瑤心裡又暖又酸,握著石矛的手更穩了:“看到了嗎?他們是我的孩子,我們母子八人從來都是一體的。你想帶木靈子走,就得先踏過我的屍體,再問問他的弟弟妹妹同不同意!”
蒼淵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景,又看看淩瑤眼底的決絕,還有木靈子抱著淩瑤哭得肩膀發抖的模樣,手臂上的綠色紋路漸漸暗了下去。他知道淩瑤說的是實話,這幾日他看在眼裡,淩瑤對七寶的疼愛不是假的,七寶之間的情誼也不是能輕易斬斷的。可族群的囑托、木靈子的未來,又像塊石頭壓在他心頭。
“我……”蒼淵張了張嘴,語氣終於軟了下來,周身的藤蔓也緩緩垂落,“我隻是不想木靈子的天賦被埋沒。他的力量一旦失控,不僅會傷害自己,還會連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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