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積雪的反光刺得人眼睛發花。
陳冬河隻祈求別再撞上狼群。
狼群的嗅覺太過敏銳,聞到這麼濃的血腥味,必定蜂擁而至。
雖說憑著這杆“水連珠”和高級刀術,對上十多頭狼,拚著受傷或許能周旋一陣。
但野狼狡猾凶狠,一旦形成包圍,後果難料。
時間緊迫,必須爭分奪秒!
一口氣追出兩三裡地。
前方的雪地腳印開始變得淩亂、拖遝,血跡斑斑點點,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翻過一道覆蓋著厚厚積雪的矮梁,前方是一片參天古木組成的密林。
樹高林密,光線陡然變暗。
寒風在枝乾間穿梭,發出嗚嗚的低嘯。
眼前正是獵戶老話裡常說的“逢林莫入”!
尤其是在追擊受傷的獵物時。
濃重的血腥味就像黑暗中的燈塔,極易引來覬覦者。
人在林間,對上那些熟悉地形的猛獸,常常吃虧。
但對於曾在叢林密布的前線生死搏殺過無數次的陳冬河而言,這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既是危險之地,也是他如魚得水的主場!
此刻,林間風勢增大,呼呼吹過。
他處於下風口的位置,身上的人氣和硝煙味順著風向後飄散,前方樹林中的鹿群根本無法察覺。
不能再拖了!
濃鬱的血腥氣每分每秒都在擴散,隨時可能引來貪婪的掠食者,比如狼群。
他不怕狼群,但那兩頭中彈的雌鹿虛弱不堪,若是被野狼搶先撕碎咬爛,那身珍貴的皮毛可就毀了,價值必然大打折扣。
果然,深入密林不過百餘米,一片被風倒木自然圍合出的相對空曠的雪窩子裡,陳冬河看到了那兩頭雌鹿。
它們再也無力奔逃,正癱倒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如同破舊的風箱。
受傷的腿無力地耷拉著,鹿唇伸出粉紅色的舌頭,焦急而徒勞地舔舐著腿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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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的流失正不斷帶走它們的體溫和力氣。
陳冬河停下腳步,沒有立刻上前,距離保持在三百米左右的一株三人合抱的老橡樹後方。
他利落地卸下莫辛納甘的彈匣,從空間取出五發亮澄澄的步槍彈,動作熟練地逐顆壓入彈倉。
隨後,他微微探出半個身子,槍管穩穩地擱在一段粗壯的橫枝上,冰冷的眼睛貼上了標尺後方。
三點一線。
視野裡,那頭腿骨斷裂的雌鹿在準星中輕微晃動。
砰!
熟悉的巨大槍聲再次撕裂了林間的寂靜。
準星下的雌鹿應聲而倒,巨大的衝擊力讓它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另一頭後腿擦傷、相對傷勢較輕的雌鹿驚駭欲絕,掙紮著還想站起。
陳冬河拉動槍栓的動作快若閃電。
嘩啦——喀嗒!
不到一秒,拉栓上膛,口動扳機。
砰!
第二聲槍響緊隨而至。
那頭剛剛支起前腿的雌鹿被子彈精準地打在脖頸處,整個身體猛地側翻倒下,四肢在雪地上刨了幾下,再無聲息。
完美!
陳冬河立刻收槍,身形如豹,快速移動到倒斃的雌鹿旁。
兩頭鹿的體溫尚在。
他仔細檢查傷口,還好,血洞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皮毛保存還算完整。
迅速收進係統空間。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用時不到兩分鐘。
空氣裡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辨別了一下方向,轉身便朝著回村的大致路線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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