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人。
這種絕對的、深入骨髓的孤獨感，即使在擁有了玄女教官這樣強大的“同伴”和“利劍”這樣令人癡迷的座駕後，在某些精神鬆懈下來的時刻，依然會如同幽靈般悄然浮現，提醒著他與人類文明主體之間那道以光年計的鴻溝。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帶著咖啡因的微苦和奶泡的醇滑流過喉嚨，卻似乎沒能完全驅散那份寒意。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對麵座位的光線微微一暗，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坐了下來，動作流暢自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贏昱抬頭，微微一怔。
是玄女。
她依舊穿著那身將她完美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的深灰色訓練服，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充滿軍事風格的發髻，不見絲毫亂發。
但與她平時那副冰冷、精確、如同最精密儀器般毫無情緒波動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她，手上竟然端著一杯冒著細密氣泡、杯壁上凝結著水珠的冰可樂！
而且，她那張完美到近乎不真實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慣常的訓導、分析或是監控的表情，隻是那麼嘴角微揚，帶著一種……饒有興味的、近乎“笑眯眯”的神情，紫色的電子眼靜靜地注視著他，仿佛在看什麼有趣的事物。
額，機器人也喜歡喝可樂？
贏昱腦子裡第一時間冒出了這個有點無厘頭、甚至可以說是幼稚的疑問。
他幾乎要下意識地通過神經鏈接去查詢基地數據庫裡關於AI教官的能源補充列表了——那上麵應該隻有高效能量塊和冷卻液的參數才對。
“以前當然不行，”
玄女仿佛瞬間看穿了他那點幾乎寫在臉上的心思，悅耳卻依舊帶著些許無法完全消除的電子質感的聲音響起，但語氣卻比訓練時、甚至比平時交流時，都要柔和了不知多少倍，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調侃？
“不過，你麵前的是全太陽係最先進科技集合體，”
她說著，還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而悅耳的聲響，
“所以，現在當然就可以咯。”
她特意強調了“現在”兩個字，仿佛這是一項剛剛獲得的、或者剛剛被允許展示的“特權”。
贏昱眨了眨眼，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玄女變得有點陌生，不再是那個令人心生畏懼的嚴苛教官，也不再是那個絕對理性的基地管理員，反而奇異地……更真實了，更像個……“人”？
原來這位魔鬼教官，也不是那麼冷酷得不近人情啊~！
這個發現讓他心裡莫名地輕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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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起，與基地隨時都能進行思維鏈接、早已被錘煉得高效無比的大腦幾乎無需刻意運轉，強大的信息關聯和邏輯推理能力，就在幾秒鐘內讓他突然明白過來了什麼。
一個關於玄女在基地中真正角色的猜想，逐漸清晰。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玄女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通過高帶寬的神經鏈接，清晰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絲了然和默認的意味。
“如果沒有你，這個基地，從能源分配調度、礦物勘探精煉、到設備維護升級、防禦警戒巡邏……‘基石’係統賦予我的權限和能力，足以讓我像操控自己的身體一樣，高效且近乎完美地獨立管理這裡的一切。
你所在的這個咖啡館，這杯咖啡，甚至包括日常的生命維持係統優化，本質上都可以是我運算任務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你……你這是作弊吧？”
贏昱忍不住在意識裡吐槽，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情緒。
想想自己這一年多來，為了熟悉基地各個係統、學習維護知識、甚至親手參與一些基礎建設所付出的辛苦和汗水，原來基地本身就一直存在著一個“終極管理員”？
那自己的努力算什麼？象征性的參與？
“怎麼？”
玄女歪了歪頭，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看起來竟有幾分俏皮，與她平日裡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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