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護送娜木罕的馬蹄聲急促響起,格根塔娜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隨即緩緩轉身,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
散落的黑狼衛兵器、轟天雷爆炸後留下的大坑、還有那片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每一處都在訴說著剛才的慘烈廝殺。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上一塊破碎的衣料,那是吳才身上穿的藍色布衫,上麵還沾著血跡,觸之冰涼,讓她心頭又是一緊。
“吳才,你若是敢騙我,若是真的就這麼死了,我定不饒你!”她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隨即站起身,眼神變得銳利如刀,“賀蘭虎、巴特爾,若此事真是你們所為,不管吳才是不是真的死了,這筆賬,我——格根塔娜遲早要跟你們算清楚!”
此時的格根塔娜眼底的悲痛未散,卻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翻身上馬。
途中,她目光不停掃過路邊的痕跡,腦海中反複回想娜木罕的話,心中的疑慮愈發濃重。
她暗暗打定主意,等安置好娜木罕,便立刻派人探查黑狼衛的蹤跡,查清他們撤離的方向,找到一絲關於吳才的線索——哪怕隻有一絲,她也不肯放棄。
寒風依舊呼嘯,夜幕越來越濃,草原上漆黑一片,隻有星光微弱的光芒,照亮她們前行的道路,馬蹄聲急促而沉重,載著眾人的焦急,朝著紅翎寨疾馳而去。
過不了多久,紅翎寨的營帳內,燈火通明。
三名親衛早已將娜木罕安置在軟榻上,一名巫醫模樣的老者正緊張地為她診治。
那老者掀開娜木罕的衣衫,看著她渾身的傷口,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凝重:
“傷口太深,失血過多,還有震傷,能不能撐過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親衛們聞言,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其中一人急聲道:“莫日根巫醫,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保住統領大人的性命,她是主上最信任的人!”
那老者眉頭緊蹙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迅速取出備好的草藥、烈酒和乾淨的麻布,先用烈酒仔細擦拭娜木罕的傷口,動作雖輕,卻還是讓昏迷中的娜木罕微微蹙起了眉頭。
隨後,他將研磨好的止血草藥小心翼翼地敷在傷口上,再用麻布層層纏緊,全程嫻熟而謹慎,生怕牽動她的傷口,讓她陷入更大的危險。
隨後,他將研磨好的止血草藥小心翼翼地敷在傷口上,再用麻布層層纏緊,全程嫻熟而謹慎,生怕牽動她的傷口,讓她陷入更大的危險。
殊不知,此時的莫日根巫醫一顆心卻早已沉到了穀底。
以他幾十年在草原上行醫療傷的經驗來看,隻看娜木罕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渾身冰涼、呼吸細得幾乎感覺不到,就知道她體內的血早已流得差不多,僅憑草藥烈酒,根本吊不住性命。
說是十死無生,半點不誇張!
他比誰都清楚娜木罕在紅翎寨的分量,她雖是親衛統領,可在格根塔娜公主眼中,早已是如同親姊妹一般的人,情分遠比尋常手下要重得多。
若是他直言娜木罕救不活了,以公主此刻暴怒又悲痛的脾氣,一怒之下將他拖出去斬了都有可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他也不敢胡亂欺瞞,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娜木罕這樣的傷勢能拖多久,這會兒敢說假話,等娜木罕一去,下場隻會更慘,那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正當他心中忐忑、進退兩難之時,營帳的厚毛氈簾被猛地掀開。
寒風裹挾著夜色一同灌了進來,格根塔娜大步走入,一張俏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眉峰緊蹙,眼底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悲痛,周身氣壓低得讓人不敢呼吸。
帳內親衛們立刻躬身行禮,大氣都不敢喘。
莫日根巫醫心頭一緊,連忙起身,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對著格根塔娜躬身行禮,沉聲道:
“回公主,屬下已經為統領大人清理了傷口,敷了草藥、喂了止血療傷的湯藥,暫時壓住了血,但她失血過多,氣息太弱,短時間內無法蘇醒……”
說到這裡,他眉頭緊鎖,臉上露出明顯欲言又止的神色,喉結滾動了幾下,才艱澀地開口:“而且……”
格根塔娜一聽這話,臉色瞬間更加陰沉,那雙原本就泛紅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幾乎要殺人的冷厲目光,直直掃在莫日根身上,讓他渾身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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