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乾架,揪住那個瘦竹竿的領子好好理論,再給黑牛那張賤兮兮的臉來上一拳!
但是...
他猛地回頭,看了眼身後安安靜靜的外賣箱。塑料簾子嚴嚴實實地拉著,裡麵的樂樂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冰冷的寒意像一盆冰水嘩啦澆滅了他心裡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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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絕對不能上頭!身邊還帶著娃呢,對麵人多勢眾,真要乾起來絕對吃大虧。
醫藥費賠不起不說,萬一連累到樂樂可咋整?
這單黃了頂多少賺點錢,可要是動手的話,搞不好連這份勉強糊口的工作都得丟,說不定還要賠錢——那還怎麼照顧樂樂啊!
現實的重錘比三伏天的太陽還毒,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他猛吸一口氣,胸口跟過電似的抖個不停,硬是把快要炸開的怒火一點點咽回肚子裡。
鬆開攥到發白的拳頭,強迫自己聳聳僵硬的肩膀,最後默默轉身低下頭。
表麵風平浪靜,隻有劇烈起伏的胸口和手套裡氣得直哆嗦的手,暴露了他心裡翻江倒海的憋屈。
黑牛瞅著葉偉那副逆來順受的慫樣,嘚瑟地了一聲,轉念又覺得沒勁,不耐煩地擺擺手。
他帶著那幫狗腿子,圍著搶到單的瘦高個兒嘻嘻哈哈走遠了,把葉偉像根沒人要的爛木頭似的扔在悶熱嘈雜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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