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的嚎叫聲像午夜凶鈴,在堆滿破爛的小房間外炸響。
葉偉的心跳直接飆到180,砰砰砰撞得胸口生疼。
完蛋,該來的躲不掉!
他猛吸一口氣,黴味混著汗臭和詭異的甜香瞬間灌滿鼻腔,惡心得他差點yue出來。
低頭看見樂樂死死拽著自己衣角,小孩眼睛瞪得圓圓的,小臉煞白,嘴唇直哆嗦,但硬是沒哭出來,就那麼眼巴巴望著他。
這眼神比挨頓揍還讓人難受。
葉偉蹲下來狠狠摟住兒子,在他冰涼的腦門上吧唧親了一口,自己嘴唇都在發抖。
寶貝別慌,
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又低又慢,假裝很淡定的樣子。
跟緊老爸,待會兒千萬別出聲,記住了啊?
樂樂把小腦袋使勁兒點了點,像隻小鬆鼠似的鑽進爸爸懷裡,猛吸一大口,要把老爸的味道刻進心裡頭。
葉偉拍拍褲子站起來,順手撣了撣那件皺巴巴的服務生製服——雖然臟得根本拍不乾淨。
他剛推開雜物間的門,就撞見山貓那張臭臉,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上上下下把他剮了個遍。
磨嘰啥呢?趕緊的!
山貓直接上手猛推,葉偉差點兒在走廊上來個貼牆舞,幸好一把拽住了樂樂的小手,悶不吭聲跟在後頭。
去阿強辦公室這條路今天格外漫長。
走廊裡昏昏暗暗的,夜晚的尾巴和清晨的腦袋攪和在一塊兒。
牆上的假名畫在曖昧的燈光下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影子,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
厚地毯把腳步聲都吃掉了,隻剩下他們的腳步聲和樂樂努力憋住的呼吸聲。
辦公室的門被山貓一把推開,撲麵而來的雪茄煙霧比上次還要濃,簡直像堵牆一樣讓人喘不過氣。
阿強還是老樣子坐在那張氣派的紅木辦公桌後麵,但這次他沒在把玩那個老古董——
葉偉的瞳孔猛地一縮——那台巴掌大的黑色老設備正對著門口,上麵有個小紅點像心跳一樣滴答、滴答地閃著。
窗邊的百合花開得正豔,水珠在花瓣上打滾兒,濃得發膩的花香拚命想占領整個房間。
卻怎麼也蓋不住設備運行時那股若有若無的電子元件發熱的味道,還有...更讓人後背發涼的某種危險氣息。
強哥,人帶到了。
山貓說完就跟門神似的往門邊一杵,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阿強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葉偉臉上掃了一下——明明平靜得像潭死水,卻讓葉偉覺得自己被X光從頭到腳掃了個透。
接著他的視線直接越過葉偉,落在了被死死護在身後的樂樂身上。
阿強壓低聲音開口,那道疤隨著他硬擠出來的微笑扭曲得嚇人:
小不點兒~
他故意拖著腔調,手裡的黑盒子閃著詭異紅光,聽說...你有個超~靈的鼻子呀?
樂樂地縮到葉偉身後,小手死死揪住老爸的褲腿直發抖,像隻受驚的小倉鼠。
但就在要嚇哭的瞬間,小家夥突然抽了抽鼻子——
窗邊的百合花、叔叔手裡的黑盒子、還有爸爸之前找到的鐵片片,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在他眼裡突然有了超魔幻的關聯!
叔、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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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音帶著哭腔卻超清晰。
你的黑盒子...花瓶下麵的水水...還有爸爸的鐵片片...它們都在哭誒!
小家夥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就像...就像那個被捏爆的乒乓球一樣,哭得超——級——慘!
天啦嚕!
這個五歲萌娃用他獨有的解碼了!
在他眼裡,這些物件根本是在開比慘大會——不是物理連接,而是某種黑暗能量的痛苦共鳴!
這感知力簡直絕了!
阿強臉上假惺惺的表情突然僵住,眼神裡閃過一抹藏不住的震驚和臥槽怎麼可能!
他慌張低頭看向手裡滴滴亂叫的設備,那瘋狂閃爍的紅燈簡直就像死亡倒計時。
更絕的是,這貨居然條件反射地偷瞄了一眼窗邊的百合花,心虛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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