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偉在河邊荒地到家興公寓這段路上走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簡直像在玩真人版掃雷遊戲。
懷裡揣著的小包裹現在重得像裝了十斤鐵,哪裡是什麼希望之光,分明就是個隨時可能boom的定時炸彈。
河對岸那兩個黑影,跟AI似的在他腦海裡循環播放,時刻提醒他:
兄弟,你攤上大事了!
這哥們兒愣是不敢走直線,活像在玩真人版吃豆人,專挑城中村七拐八彎的小巷子鑽。
身上疼得要命,但精神緊繃得跟打了雞血似的,每次轉彎都要來個猛男回頭,確認沒被跟蹤才敢繼續。
汗水混著灰塵在臉上結痂,癢得他直想撓,又怕動作太大暴露目標。
耳朵豎得比雷達還靈,連遠處狗叫突然停下都能讓他汗毛倒豎。
陽光從握手樓的縫隙裡漏下來,跟蹦迪燈似的忽明忽暗,晃得他心慌意亂。
路上隨便路過個大爺大媽都能讓他心跳加速——買菜的老奶奶?可疑!
蹲著玩手機的黃毛?超可疑!
收廢品的三輪車大叔?絕壁是便衣!
現在的他看誰都像演技派,整個一被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
不到兩公裡的路硬是讓葉偉走出馬拉鬆的酸爽,等瞅見家興公寓那扇掉漆到能當複古濾鏡用的鐵門時,他整個人都快貼地滑行了。
但這位老哥愣是沒進門,反而一個漂移拐到公寓側麵垃圾堆——
這地方堪稱蟑螂見了都搖頭的死亡角落,後背哐當撞上長滿青苔的水泥牆,喘得跟剛跑完八百米的哈士奇似的。
先來個標準特工探頭.jpg!
葉偉隻露出半張臉,眼睛瞬間切換成人形掃描儀,把公寓門口和對街每個犄角旮旯都掃了三遍。
五分鐘過去了,沒有可疑黑車,沒有鬼祟人影,隻有幾個打工人僵屍般飄進飄出。
難道跟蹤狂隻蹲橋洞?
這個念頭剛冒泡就被他親手掐滅——這把要是賭輸了,直接GG啊兄弟!
猛吸一口垃圾發酵風味空氣提神,葉偉秒變低頭含胸的社恐模式,咻地滑進公寓大門,活像被貓追了八條街的耗子終於鑽回下水道。
一聲推開B-17的破木板門,發黴的潮氣和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一下子糊了滿臉。
周小小正摟著樂樂坐在床邊發呆,聽見動靜地抬頭——我天!
葉偉這模樣比早上出門時還慘,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阿偉!
她驚呼著就要衝過去,懷裡的小團子都顧不上放穩。
噓——!
葉偉一個箭步抵住門板,反鎖。
這動作扯到腰傷,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地就冒出來了。
該不會是...暴露了?
周小小聲音抖得像篩糠,眼裡寫滿。
樂樂縮成個鵪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愣是憋著不敢哭出聲。
葉偉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藥...搞到了。但取藥點八成被盯上了。三言兩語把河對岸的陣勢說完。
周小小腿一軟差點跪了。剛放下的心直接蹦到嗓子眼——
淦!敵人都摸到那邊了?那這破地方...還待得下去嗎?!
天啊...我們...她聲音發抖,帶著濃濃的不知所措。
別慌,先看傷。
葉偉乾脆地打斷她,強撐著挪到床邊。
就這麼個簡單的翻身動作,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被防水膠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塞給周小小:
周小小接過來時手指都在打顫。
拆開層層膠布,竟然是那個熟悉的黑色小藥罐——上麵印著楊建新最愛用的那個跌打藥牌子!
更絕的是,裡麵還塞了卷嶄新紗布和幾片消炎藥,獨立包裝的那種!
兩人鼻子一酸。
都這種時候了,楊建新這家夥居然還能想得這麼周到。
這份來自老鐵的救命快遞,在這鬼地方簡直比黃金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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