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去。
“山鷹”接過袋子,“嘩啦”打開,裡麵是幾把最基礎的扳手、螺絲刀和鉗子。
他二話不說,立刻動手。
先“哢噠”關了發動機,接著手腳麻利地拆濾清器殼,用工具小心清理堵死的濾芯(其實就是塊湊合用的替代品),又飛快清理了火花塞和部分看得見的油路。
他那手指在黑黢黢的機器肚子裡靈活地搗鼓著,仿佛那不是冷冰冰的鐵,而是活物。
周小小和老陳都屏住呼吸盯著,空氣裡隻剩下工具“叮當”磕碰金屬的細碎響聲,還有各自“怦怦”狂跳的心音。
幾分鐘後,“山鷹”麻利地裝好最後幾個零件,拍了拍手上的灰,沉聲說:“試試看。”
老陳深吸一口氣,那神情簡直像在祈禱,然後他鉚足了勁兒,猛地一拽啟動繩。
“突——突突——嗡……”
發動機先是咳嗽了幾聲,緊接著,嘿,竟然真就喘勻了氣兒,開始穩穩當當地轉了起來!
那盞一直鬨別扭的應急燈也不閃了,穩穩地吐著昏黃的光,總算撕開了點黑暗!
老陳長長地、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再看向“山鷹”時,眼神完全變了。
之前的戒備和敵意還沒散乾淨,但明顯摻進了一絲敬畏,還有……一絲算計。
“現在,”“山鷹”站起身,隨手扯了塊破布擦著滿手的油汙,目光平靜卻像有千斤重,壓向老陳。
“兌現承諾吧。安全路線,還有……哪兒能搞到抗生素?或者能找到醫生?”
老陳沉默了。
他低頭瞅著自己同樣油膩的雙手,又抬眼看看那台服服帖帖的發電機,目光最後掃過氣若遊絲的葉偉和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周小小母子。
發電機是修好了,解了他的急,可這也等於把軟肋更多暴露在對方眼皮子底下。
他心裡門兒清,討價還價的餘地不多了。
“……路線……”老陳的嗓子眼像被砂紙磨過,乾巴巴地說。
他極不情願地挪到一堆破爛旁邊,扒拉出半張皺巴巴、像是舊圖紙背麵的紙片和一小截鉛筆頭,開始在上麵勾勾畫畫。
“至於藥……”
他畫圖的動作突然停住,臉上肌肉扭動,掙紮和恐懼清清楚楚,仿佛在做個要命的決定。
“……‘下麵’……興許有……”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又一次瞟向那個被下了死命令不準靠近的通道深處。
這回,他的目光沒立刻挪開,裡麵混著恐懼、無奈,還有種豁出去了的決絕。
“山鷹”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沒催,隻是靜靜地等著。
周小小的呼吸也屏住了,她突然意識到,那通道深處藏著的,可能不隻是危險,也可能是救葉偉命的唯一稻草。
老陳終於像是下了狠心,他把畫了一半的草圖揉成團塞進口袋,聲音又低又啞,沉重得像要踏進鬼門關:
“跟我來……但是,管好孩子!不管看見什麼,不許出聲!不然,咱一個都別想活!”
這警告像冰錐,瞬間把周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把摟緊樂樂,用手輕輕捂住他的小嘴,用力搖頭,眼神裡全是警告。
樂樂也感覺到了那股沉重的恐懼,緊張又好奇地點點頭,大眼睛忽閃忽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陳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第一個走向那黑黢黢的通道口。
“山鷹”二話不說跟上,周小小抱著樂樂,緊緊貼在“山鷹”身後,心在胸腔裡擂鼓似的咚咚狂跳。
通道比想的更長,也更繞。
老陳對這兒熟得很,幾乎摸黑也能靈巧地避開地上的障礙和頭頂垂下來的管線。
空氣裡那股子黴味、塵土氣更濃了,但隱隱約約,好像還混進了一絲……消毒水味兒?或者別的什麼化學品的味道?
走了大概兩三分鐘,前麵透出一點微光。不是燈,是種幽藍色的冷光,像電子設備待機時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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