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還在她辦公室看過你……我又不是個瞎子。你說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他盯著她念叨不停的嘴，抬手將帽子扣在她頭上。
“那麼激動乾什麼？”
她停頓一下，突然大聲吼出：“你管我！”
他好煩啊。她想走，卻脫不開身。
“我沒有騙你。我和她是親戚，那天她家裡出了點事，她心情很差，認錯了人。你隻是剛好碰見了。還有……”
他盯著她的眼睛。
“你眼神是真的不太好。”
少年放大的臉如院裡私藏的薔薇，眨眼時，是雲層裡時隱時現的星。
她的心又高高騰起，不一會兒，徐瑩和李英的話便交叉地刺進她腦髓裡。但，和她有什麼關係，她不該管這些。
“我要回家了。”她推開他。
明月坐在沙發上看著班級排名表，抬頭看了眼剛進門換鞋的明白。
她笑著摸了摸卷紙上的分數。
“李老師說你最近字越寫越好了。之前讓你練字你不肯，怎麼現在改主意了？”
“想改就改了。”他低頭，換上純灰色拖鞋。
明月低了神色，右手食指輕輕梳理耳後發：“嗯。隻要你想，怎麼改都行。”
他停住動作，像夜狼般盯著她，右手手指劃過左手中指的血疤。
“我不是顧隱。”
“我知道……”她低頭又看起了卷子，翻了個麵，“對了明白，李老師還跟我說……”
“以後不要用Z當假設字母了，大家都用的X。老師說你這樣以後會扣分的。”
他低眉：“嗯。”
“飯已經做好了。”她停頓一聲，緩緩起身，“那我走了啊。”
“嗯。”他抬頭。
門關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人已離開。他背對她的身子終於轉向門。這間屋子習慣隻有他一個人存在。
茶幾上一堆卷紙和一個玻璃水杯。他走近，拿起數學試卷，輕輕躺在沙發裡。他的眼睛從選擇題看到最後一道大題，他的食指緩緩放在水筆跡上的“解”字。緩緩往右，再往右。
最終，指頭停在“Z”上，倒影在杯裡搖搖欲墜。
他和他的名字完全相反，從不讓她明白。
周末，她除了做作業、玩遊戲基本沒出過門，徐瑩邀她出去她也提不起興趣，仿若有個疲倦的老人住在身體裡。
頻繁活動是和盧子諒打《精英》遊戲，她想升個星鑽段位。盧子諒已經是王牌了，他說帶她上分。於是每個晚上八點，她和盧子諒都開始打遊戲。
剛準備打開，QQ的消息卻彈出。她看了看名字，愣了會兒才雙擊點開。
混蛋：【你看筆記了沒？】
六出：【看了，怎麼了？】
混蛋：【你在寫作業？】
六出：【沒有。】
混蛋：【那在乾什麼？】
他突然問她這個乾嗎？突如其來的。自那天分開已經是兩周前的事了，不會又抓她玩遊戲吧？合約已經結束了，難不成他還能命令她？
六出：【玩精英啊。】
混蛋：【和盧子諒？】
他怎麼知道？不過這又關他什麼事。
六出：【是啊。】
五分鐘的靜止，他像是失蹤了。她不想再等他回話，於是退出聊天軟件。剛要點開遊戲，消息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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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邀我。】
嗯？她眼花了？枝道認真瞪大眼看著屏幕上的字眼，久久定神。
他不是從來不玩遊戲嗎？！以前說了多少次他不玩，固執得跟個老處女似的，他是開竅了還是被附身了？他不會真要跟她一起玩吧。再說還有盧子諒，他又不會玩，到時候盧子諒帶兩個坑……一氣之下會不會以後都不帶她上分了。
她不想受他影響。枝道手放在鍵盤上啪啪打字，她停了，手指放在箭頭鍵遲遲不按。
她已經兩周沒和他說話了。她刪除，又寫。再刪除，再寫。反反複複，逐字斟酌。混蛋真的好煩。
她抿著嘴，最終打字。
六出：【等我進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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