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傲嬌。
她咬著牙，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沒吃飯嗎？！打那麼輕，有種再來一次啊。”
他愣了會兒，輕輕笑了聲。想伸手捏她的臉頰，手指還沒碰上，卻被她握住，死死扣著。
“明白。”她盯著他的臉，仿若所有花都在凋零，“放過我吧。”
她放開他的手。車來了，她繞過他，低著頭不知為何眼睛昏花。
他轉身看她離去，手指又心血來潮摩著中指。
為什麼是她？為什麼不是枝不道，枝不曉？
歸根結底，枝道不信他會看上她。
耀眼的人，即使活於黑夜，別人也會慕名而來。
逛完廣場，什麼也沒買，剛坐公交回家。放眼不經意一望，他在最後一排。枝道拉著吊環，臉貼在手臂上，悄悄看公交車最後一排靠窗眺望的他，隻有一個他。車燈微黃，光打在他散漫撐著下巴的小臂上。
右側漫漫黑夜，車水馬龍。左側是安靜籠光的他。
各類大膽的人在大街上不自覺就會找他，抽屜中各種顏色的信封禮物堆放的人，窗口各色各樣膽怯偷瞟的眼光、竊竊私語的打量追著他。貼吧牆上重複頻率最高的名字，路人也會回頭再回味的少年。
比她更奪人耳目的人，她一生都難遇這樣鮮亮的人。所以為什麼是她？
這一切就像鋪滿了薔薇的沼澤，踏進去就會受傷。
這類人不是隻做最優解嗎？現在多少人追求一個“配”字，可她哪有什麼地方吸引了他？
她想：所以他這樣一定別有目的。
所以，現在他們很安靜。他臉上沒有被拒的難堪憤怒和傷心，連對視都是多餘，仿若之前她隻是和他討論天氣，他不願參與這類枯燥乏味的話題。
他對她，情緒穩定平靜如水。她卻很不是滋味。
車到站了。車門不遠的她先下車，他腿長，很快走到她身前，用影子擾她心燥。
他們像陌生人，更像五十年未見的朋友。
你不解我的冗長過去，我不知你的繁雜往事。但我們有過美好，但往事已風乾下酒喝光了，所以無話。
她低頭找路，看他的影子時長時短地親她的腳麵。她覺得有趣，用腳踩他的頭，踩他的頭發，這裡是眼睛，可惡的眼睛，然後是鼻子，踩到他不能呼吸，再近一點，那是嘴唇，可恨的唇，可恨至極！
她沮喪地躊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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