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博物館？或許長途旅遊也不錯，去兩天兩夜，就是要準備……”
她看向他：“我說我們分……”
“你給我閉嘴。”他突然轉頭凜冽地盯著她，打斷她的話。他第一次對她爆粗口。
她沉默地低了頭。
風在繼續，過了會兒。他的右手輕輕靠近她的左手，緩緩蓋上，抬眸時目光柔得像月。
“今晚我們晚點回去吧。”
話完，他驀然猛烈地吻她，她看他眼睛裡泥水混濁，像要毀掉她。
明白笑著，梨渦純真：“枝道，你……變了很多。”
枝道看向他。她怕見到他。
“還記得嗎？以前的你很愛說話，性子又淘氣，剛開始真讓我頭疼。你還喜歡玩遊戲，玩得不好還驕傲，我也隻好下下來……”
更怕他嘴裡的她。
“你也變了。”她笑著看他的手，手平放在桌上，“明白，我還記得你對我說沙漠之花時那樣子……”
他僵了，眼神縮了下，心臟緊繃：“枝道。對不起，我那時候……”
她打斷他：“沒事啊，你不過隻是嚇嚇我。”
她看到他想摸她的手，剛碰到指頭又縮回了，再沒有初逢時說隻有好聚沒有好散的強橫。
“明天要上課。我下個周六周天再來找你，留個電話吧。”他抬起頭，用懇求的眼神看她。
“不用。”她站起了身，“我們沒必要再聯係了。”
他沉默了會兒，笑著：“……好吧。”
周一進賬四百六十三元，老板送了她一份外賣。
周二下了雨，她的煙不小心掉進水坑，她吸了一口濕煙，難聞。
周三從書桌上發現一個黑色筆記本，她看了封麵很久。李英叫她她忘了回應。
周四粉水到了，她拆開快遞，打開包裝擰開蓋子，輕輕倒在手心。手掌敷在臉上，像掩蓋所有不堪。
周五她請了一天假，坐上一趟前往北一大學的火車。
她抬頭看了眼恢弘大氣的校牌上的四個字，走進正門。剛下課的人笑聲鶯鶯地同舍友討論，有情侶擦過她。她向右轉，一路走過崇學樓、德望樓、品良樓。最後，她隔著綠色圍欄看見操場裡不遠處的他。
他周圍圍著一群人，神采飛揚的他被眾人目光如炬般看著，他笑著。
“嗯。等會我把答案傳給你。”
“明天有聚會你來不？社團聚餐，新來的學妹超多，不來就可惜了。”男生挑了下眉。
“不了。”他搖頭，“我明天有事。”
“算了，你不來也好。不然風頭全被你搶了，我還怎麼在新學妹麵前表現。”
“就知道在新學妹麵前瞎賣弄。”紮馬尾的女生瞪了他一眼。
“我要是長成明白那樣，還需要在新學妹麵前極力表現？”
像有藤蔓貫穿她的腳板，從她腳底穿過，穿過腹部、胸腔，最後從喉嚨裡破出，她突然就發不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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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他有很多朋友，人也開朗了。他擁有了她以前想象中的生活。他活得很好，雖然變了，但變好了。
這一刻她像潮暗裡的陰虱。燈一開，就慌張逃亡。
大概是他好得強烈，而她太槽糕。
像周一升國旗。他獨自站在台上，神聖不可侵犯，連風也臣服；她隻是台下芸芸眾人中仰望的一個，站在最後最遠的距離。
所有人都可以代替她陪他。她現在不開心，世界要陪她不開心，而他需要一個開心的人。
他偏頭望來的側臉上有光。她匆忙放下扣住圍欄洞口的手指，立馬轉身。
明白卻更快一步跑到她對麵，隔著圍欄拉住她的袖角，眉眼全是笑。
“枝道，你來找我了？”他捏她的衣服很緊很緊，她走不了，“那等會我們去吃飯，吃完我帶你去學校逛逛。”
“不用了。”
不用了。鬼迷心竅因一個筆記本就千裡迢迢跑來看他與別人快樂。不像話，她要回去整理貨架了，要打掃衛生，還要兢兢業業活著。上帝選擇賜予她磨難，隻是不幸她沒有挺過去，還失去對自我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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