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道，你怎麼可以有別人？憑什麼？我找了你兩年也等了你兩年。你現在隨隨便便說有就有了？！那我算什麼？我告訴你，我就是不同意分手。兩年前沒答應，兩年後我也絕對不會同意。”
“就是想看我難受是吧？！你究竟想讓我怎麼樣？我越痛苦你就越開心對嗎？！你現在馬上把那個人刪了！以後別和他有任何聯係！馬上！立刻！”
他喘著粗氣說完話看了她很久，她隻平靜如水地回看他。
像是悲鳴一聲，他紅著眼，最後忍不住，突然把頭埋進她的脖頸裡藏著。聲音虛弱得顫抖，每一個氣音仿若都在哭泣。
“不要折磨我了……”
“求求你。”
她僵了下，輕輕撫摸他的頭。
他像個委屈的孩子。
“別生我氣了，好不好？我真的改了很多。我為了找你……我……”
他要見她。地域遼闊，天南地北也要找她。
他看她：“枝道，你以前那麼喜歡我……”
“對不起。”他低著頭，“我怕你又躲我所以不敢逼你，我也知道你現在害怕我碰你。”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她，像抓住救贖的深海浮木。
“枝道，可是我想牽你的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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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了眼。
他一旦求饒，她的心就像泡在酸液裡，禁不住噬痛。
他會主動套上她的小皮筋；過馬路一定會牽她的手走在外麵；吃串時貼心地幫她把肉剔在碗裡；幫她補習講課，嗓子啞了也會強撐；睡覺時主動幫她洗臉洗腳；起床後幫她擦好鞋穿上。
她突然想抽煙了，她的手掙脫他想摸茶幾上的煙盒和打火機，他卻握住她的手放在他臉上。
“枝道，別抽了。”他用目光慰撫她，“抽煙不好。”
她的喉嚨緊得發酸，手指緩緩撫摸他的臉頰還是軟得一塌糊塗。
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見了卻無比害怕，又非人的難受。
“那天見麵是我太激動了，我太強勢。我不這樣了，你不喜歡的地方我都在改了。你看我已經努力主動地和別人聊天相處，再也不偏激極端了。”
“枝道，我也可以陪你吃辣了。”他的眼睛像水，灌進她冰冷的心房，“別排斥我了，好不好？”
他想吻她，低下頭，離她一厘米處停了。他的雙手捧著她的臉，麵容柔情。
“枝道，不要害怕我……我不會再對你做那種事了。”
他可不可以別這麼委曲求全，她心絞痛。她輕輕拿開他的雙手，目光平然：“我有男朋友了。”
他猛地繃緊了十指，又緩緩鬆開。淩厲的眼神輕輕如冰融水。
“姐姐。”他突然軟軟地叫她。
青年姣好精美的麵容浸含水光，乞求憐憫的可愛目光侵蝕著她。
他又這樣她的心還是禁不住一酸，輕易被他如泥化水的柔纖嗓音俘獲。
她偏過臉不與他對視。
他又握住她的手：“為什麼被人頂替上學了？你那麼喜歡北一……”
她真的想抽煙，用煙燒死她這顆逃避的心，用霧灌滿她衰弱的神經。就這樣，燒死她的過去。
她說：“天不早了，回去吧。”
他僵住身體，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
臨走前，他站在門前，轉了身，眼睛裡有最後一點光。
“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嗎？”
隻是一星期前李英介紹的相親對象。她沉默了會兒，又想抽煙。她點了點頭。
“嗯。”
光熄滅了。
“她是你姐姐嗎？”
許妍在學校的小道上偶然碰到他，她並肩與他同行。
他神情恍惚，精神有些不振，像泡在絕望的罐裡。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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