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爭,或按規矩駁回。
如今郭承旨不在,其他翰林誰敢輕易去碰那些可能觸怒沐相的釘子?
而若是一律批是,那豈不是又罔顧了陛下的聖恩麼。
兩廂之下,便值得是自然是能拖則拖,能推則推了!”
上官彥聽完這番解釋,沉默了。
這解釋一出來,就算是他也沒辦法反駁了。
是啊,人家也要吃飯的啊。
翰林又不是言官,一天到晚指著噴人活著,他們要是得罪了沐相,別說前程,哪怕沐相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這個事情,路上就會平白無故多出很多政敵。
畢竟,這都是將來討好沐相的資本。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怒容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奈和了然。
這大周的根子實在是爛的太深了啊。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走了力氣:
“哎……原來如此。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既然如此,倒也……為難不得他們了。”
說著,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奏章,特別是那份被退回三次的陳州請功折子上,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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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般積壓下去,各地的政務如何運轉?
這有功不賞,有過不罰,朝廷威信何在?
這折子承不上去,批複不下來,早晚要出大亂子啊!”
劉正康見狀,試探著建議道:
“大人,下官聽聞……其他五部,還有三司、十二衛指揮使司那邊,遇到緊要卻又不敢擅專的文書,多是……多是由各部的尚書大人先行代閱,給出初步處理意見,再行呈遞,自行上朱。
而如此一來,既不算越權,也能讓事務得以流轉。
大人您看……”
上官彥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地看了劉正康一眼,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冷意:
“我現在是戶部侍郎,不是戶部尚書!
尚書大人離去之後,我暫領部務已是勉力支撐,豈有代閱最終裁決奏章之權?
此例一開,僭越之罪,誰來承擔?!”
好家夥,我要是擺爛,頂多算我個失職。
這要是我自己做了決定,哪怕事情乾得好,那也算是專權啊!
這大周,程序正確和遠比結果正確重要多了。
他閉上眼,揉了揉眉心,半晌,才仿佛下定了決心,頹然道:
“罷了,罷了……明日……明日我拚著這張老臉,親自去宮門外遞牌子求見,麵聖陳情吧!
總不能讓這政務徹底癱瘓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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