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開始了。”祝鳶同樣沉重地點點頭,這意味著,又有一個意誌將要消失。
“魂主,請不要擺出這樣的神情,為了魂主而犧牲,沒有什麼好惋惜的。”流澤知道自己即將消失,但想到自己的魂魄能夠留在楓戲的身上,一直陪著祝鳶,他就感覺足夠了。
這些日子來,他狂熱地追隨祝鳶的腳步,卻發現自己的敬仰無形間就變成了愛慕。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這是與生俱來,發自靈魂深處的情感。
“抱歉,流澤。”祝鳶忍不住懊惱,為什麼殘魂會催生出自己的意誌啊!
又到了她要殺死一個好人的時候了......
流澤主動從慶叔手裡接過了融魂盤,坐到了楓戲的旁邊。
“你要代替我,好好照顧魂主啊。”流澤望著楓戲輕聲說道,聲音輕得幾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得見。
流澤抓起楓戲的手,一起按在了融魂盤上。
霎時,陰陽流轉,融魂盤散發出灰色幽光,像兩塊殘缺的玉,在這一刻逐漸拚湊完整。
流澤閉緊雙眼,甘願被楓戲吞噬自我意誌。從他的身上不斷卷著一絲一縷的灰光,順著融魂盤,進入楓戲的身體裡。
而這過程對流澤來說有些痛苦。
“魂主,如果可以,請將我的身體放在封印寶庫裡,可好?”流澤微微睜開眼睛,他並沒有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怕祝鳶擔心,他說話依然那麼溫柔。
“是想要守護那片星空嗎?”祝鳶想起了當時他說的話。
“嗯。”流澤朝著伏淩玥的本體看了一眼,不知為什麼,他好像認識這個人。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流澤說道:“您的棺槨已經有人守護了,而您的身邊也......那我就為您護住那一方寶庫星空,不被任何人玷汙。”
“好。”祝鳶輕聲答應下。
流澤的身體失去魂魄,那就完全隻是一個由天地靈氣誕生的生靈,或許它會重新變回嬰兒的模樣,直到有人為它賦予靈魂。
“流澤,回去之後,在下會為你立碑的。”慶叔感激道,對流澤深深鞠躬。
“慶叔言重了......”
就在此時,宮殿門口傳來一陣拍手聲。
啪啪啪——
眾人扭頭,就看見周錦雄不斷拍著雙手,像是在為一場落幕的戲劇鼓掌。
“好一副情深義重的畫麵。”周錦雄的目光掃視一圈,在流澤的身上定了一下,旋即又移到了棺槨上,目光浮現一抹貪婪。
“周錦雄,你不要亂來!”褚矩一個踏步,擋在了祝鳶身前。
周錦雄冷嗤一聲,說道:“褚矩,這麼護著她,該不會她就是夜鷹魂帝吧。”
“你自己心裡有數的事情,問老夫做什麼!”褚矩回答得也很圓滑。
於是周錦雄將目標定在了祝鳶身上,他大手一揮,指向了祝鳶。
“你居然敢把我的兒子抓到這種地方,殘忍奪去他的靈魂,真是罪該萬死!本座今日就替兒複仇,殺了你這個不仁不義之人!”
周錦雄說得振振有詞,仿佛這事是真的一樣。
“不是這樣的,城主!”流澤看見周錦雄這樣說,立刻大聲反駁,“我是自願的!”
“看來你們還使了些小手段,蠱惑了我親愛的兒子。”周錦雄的目光冰冷,他取出一柄長劍,渾身散發著一品強者的威壓。
褚矩鼻孔出氣,同樣取出一把劍,戰意燃燒!
“不要再聽周錦雄的了,孩子,你沒發現,他隻是想找個借口殺祝鳶嗎。”
褚矩猜到了周錦雄想殺祝鳶,但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流澤不可置信道,在他的記憶中,兩人也沒什麼交集吧。
祝鳶卻在此時輕笑一聲,沉下聲音說道:“世上能讓一品七重強者做出如此瘋狂之舉的事,拋去個人恩怨,那就隻有——帝運。”
祝鳶一語道破,眾人也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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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的帝陵,一般都存在魂帝遺留的帝運,要是能得到帝運,那突破成為魂帝指日可待!
隻不過祝鳶的靈魂本身就攜帶著帝運,這才讓大家忘了這一點。
所以此時的棺槨裡,除了祝鳶原來的屍體,大概率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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