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衝了個澡,爬上床關了燈,“早點睡。”
裴聽頌躺在被子裡,很快聽見了經紀人熟睡的鼾聲,可他還睡不著,精神得很,腦子裡像是過幻燈片一樣把白天的種種過了個遍,最後卻卡在了方覺夏跳舞的畫麵。他的腰扭得那麼好看,像黑夜裡流動的水。
他喜歡一切流動的東西。
方覺夏獨自一人開了房間的門,他有輕微潔癖,一進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浴室裡的熱汽蒸得他頭腦發暈,越洗越昏沉。於是他關掉了水,換上乾淨的睡衣,帶著水汽出來,走了沒幾步,就倒在柔軟的白色大床上。
一仰頭,方覺夏就想到了白天被裴聽頌壓在身下的畫麵,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忍不住會去想。
一個人的房間安靜得可怕,時鐘的聲音滴答滴答,跳著跳著就和他心裡的小時鐘融為一體,跳得他有點慌。
方覺夏偏了偏頭,望向窗戶,黑沉沉的天空裡隻有一輪滿月,白的,發著光。
不知道是不是喝下去的那一口酒發揮了作用,望著望著,方覺夏就覺得黑色的天好像他今天身上的黑衣服,斜斜的那輪月亮像個圓圓的洞,正好一個心臟大小。
就這樣,方覺夏把自己當成了一道數學題,應用了一次換元法。等價替換下來,就是他的心被挖走,黑沉沉的胸膛隻留下一個發著光的洞。
果然如此。
伸長的手臂碰到了放在床邊的綠色外套,方覺夏將它撩起來,手指勾住,覆在自己的臉上。他明明有潔癖,卻對著一件穿臟了的衣服起了幻想。
這是裴聽頌的衣服,上麵有裴聽頌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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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覺夏閉上眼嗅了嗅。
好像還有自己心臟的味道。
這說法真荒謬,真不合邏輯,完全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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