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日,天公作美。秋日的陽光如同融化的蜜糖,溫和地灑落在城郊那個帶院子的小餐廳。院子裡,幾棵老槐樹的葉子已染上淡淡的金黃,微風拂過,窸窣作響。
王胖子、李小虎帶著武館一眾弟子,天沒亮就趕到了現場,開始忙碌。紅彤彤的燈籠掛上了屋簷樹梢,王嬸帶著幾個老街坊,將一張張鋪著紅色桌布的圓桌擦得鋥亮,擺上瓜子花生和昨天剛送到的喜糖。空氣裡彌漫著食物準備的香氣和淡淡的花香——蘇婉清的幾位女同事早早過來,用簡單的百合和玫瑰,將儀式台點綴得清新雅致。
沒有專業的婚慶團隊,一切都是由這些最親近的人親手布置,雖不奢華,卻處處透著用心。
老李頭也來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深色衣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坐在院角落的椅子上,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臉上一直帶著憨厚而滿足的笑容。他的修鞋鋪改造工程已經啟動,但他特意請了半天假,說什麼也要來親眼見證小陳館長的幸福時刻。
臨近中午,賓客們陸續抵達。沒有豪車雲集,多是步行、打車或坐著武館安排的中巴車前來。武館的學員們穿著統一的練功服,精神抖擻,負責引導和接待;老街的鄰居們互相打著招呼,熟稔地坐在一起嘮嗑;蘇氏集團的同事則顯得稍許安靜,但臉上也都帶著真誠的祝福。
院子裡很快坐滿了人,談笑聲、磕瓜子聲、孩子們追逐嬉鬨聲,交織成一曲熱鬨而溫馨的生活交響樂。
休息室內,陳默已經換上了徐師傅趕製出來的那身深藍色改良中山裝。剪裁合體的衣服襯得他肩寬腰窄,挺拔如鬆,平日裡收斂的鋒芒,在這一刻化為了沉穩內斂的氣度。王胖子圍著他轉了好幾圈,嘖嘖稱讚:“館主,你這簡直了!比電影明星還帥!”
李小虎細心幫他整理著衣領,眼中也滿是笑意。
陳默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奇異的平靜。他曾麵對過最凶險的敵人,經曆過最黑暗的時刻,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心中充滿了如此踏實而溫暖的期待。
另一邊,蘇婉清也在女伴的幫助下穿戴妥當。她沒有選擇華麗的婚紗,而是一身量身定製的象牙白色及膝禮服裙,款式簡潔大方,麵料泛著柔和的珠光,將她清冷的氣質襯托得愈發高雅動人。長發輕輕挽起,點綴著幾顆小小的珍珠,簡約卻不失精致。
“婉清,你今天真美。”助理小張由衷地讚歎。
蘇婉清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想起與陳默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誤解與隔閡,到後來的並肩作戰,再到如今這水到渠成的相守,心中滿是感慨與幸福。
吉時將至,院子裡的喧鬨聲漸漸平息下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紅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通往休息室的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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