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喧囂與激情,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留下的是細沙般溫存綿長的日常。陳默和蘇婉清沒有選擇漫長的蜜月旅行,隻是在附近的山間民宿小住了兩日,便回到了江城,回到了他們各自熟悉卻又因婚姻而有了新意義的軌道上。
蘇婉清依舊忙碌於蘇氏集團的事務,但下班後,她會更準時地回到他們位於市中心的那間公寓。有時陳默會在武館多待一會兒,她便會自己先回去,係上圍裙,對著手機菜譜,嘗試著做一兩道簡單的家常菜。廚房裡偶爾傳出的焦糊味和手忙腳亂的動靜,成了這個新家最初的生活協奏曲。
陳默則徹底回歸了武館館主的身份。清晨,他依舊是最早到館裡的人,打掃庭院,檢查器械。學員們陸續到來,看到他,會笑嘻嘻地喊一聲“館主早”,眼神裡除了往日的敬畏,更多了幾分親近。小斌的訓練愈發刻苦,馬步紮得越來越穩,衝拳也開始有了破風聲,這孩子似乎將對陳默的感激,全都化作了練功的動力。
這天早晨,陽光透過武館高大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柱,灰塵在光柱中緩緩飛舞。陳默正在指導幾個新學員的基本步法,武館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環衛工馬甲、臉上刻滿風霜皺紋的大叔,怯生生地站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他探頭朝裡麵望了望,眼神裡充滿了猶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一個離門口近的學員上前詢問。
那環衛工大叔瑟縮了一下,嘴唇囁嚅著,聲音很低:“俺……俺找陳館長……”
陳默聽到了動靜,走了過來。他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是底層勞動者的陌生大叔,語氣平和:“我就是陳默,您找我?”
大叔看到陳默,像是看到了救星,上前一步,卻又礙於自己一身塵土,不敢靠得太近,隻是急切地說道:“陳館長,俺叫張建國,是掃前麵幸福路那段兒的。俺……俺聽說您是個有本事又肯幫襯老百姓的人……”
原來,張建國有個女兒叫小雅,在城裡一所重點高中讀高三,成績很好,是全家人的希望。為了供女兒讀書,他起早貪黑地乾活,妻子也在餐館做洗碗工。眼看再有大半年就要高考,女兒卻在前幾天的月考中,成績一落千丈,整個人也變得沉默寡言,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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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國急得不行,再三追問下,女兒才哭著說,是同班一個男生,家裡似乎很有背景,這段時間總是糾纏她,被她拒絕後,就開始帶著幾個跟班在放學路上堵她,說些不三不四的話,還威脅她如果不答應交往,就讓她在學校待不下去。小雅性格內向,不敢告訴老師,怕被報複,隻能默默忍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導致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學習。
“俺去找過學校老師,”張建國聲音帶著哽咽,“老師說會調查,可這都幾天了,也沒個信兒。那男娃家裡……好像挺有勢力,老師也含糊其辭的。俺一個掃大街的,沒本事,沒門路……實在是沒辦法了,聽旁邊修鞋的李老哥說您心善,有擔當,俺就……就厚著臉皮找來了……”
他說著,從那個破舊的帆布包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打開,裡麵是幾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和一堆零錢。
“陳館長,俺知道這點錢不算啥,就當是請您喝杯茶……求您,幫幫俺閨女吧!她要是被毀了,俺這個家……可就真的沒指望了……”張建國的手顫抖著,幾乎要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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