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國的風,從未像今天這般帶著令人作嘔。
一線天峽穀,這道砂隱村的天然屏障,此刻正如同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
“轟!”
一枚起爆黏土蜘蛛在人群邊緣炸開,衝擊波裹挾著殘肢斷臂,狠狠拍打在峽穀赤紅色的岩壁上。
“別停下!繼續走!傷員交給傀儡搬運!”
手鞠的吼聲已經沙啞,她手中的三星扇扇骨已經斷了一根,揮舞時不再有往日的淩厲,隻剩下機械般的沉重。
在她身後,是綿延數裡的撤退隊伍。
這不僅僅是一支軍隊,更是一個村子的未來。婦女、兒童、老人……他們互相攙扶著,眼神中隻有麻木的驚恐。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那片被黃沙遮蔽的天空下,正在進行著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守鶴之盾!”
巨大的狸貓狀沙盾拔地而起,替一隊殿後的砂隱中忍擋下了漫天的水鐵炮。
但我愛羅的臉色卻蒼白如紙。
他的絕對防禦並非無敵,每一次格擋,消耗的都是他幾近枯竭的查克拉和精神力。
“風影大人,您先撤!這裡由我們‘沙蠍’部隊頂著!”
一名斷了左臂的老忍者衝了上來。他是千代婆婆那一輩的老人,平日裡最是反對我愛羅這種“黃毛小兒”當政,在長老會議上沒少拍桌子。
但此刻,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隻有決絕。
他身後,幾十名同樣發須皆白的老忍者,默默地解開了身上的長袍,露出了綁滿全身的起爆符。
他們是舊時代的殘黨,是被鳴人的新秩序衝擊得七零八落的一群人。但在這個村子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們選擇了用最古老、最慘烈的方式,去維護砂隱最後的尊嚴。
“快走!別讓我們這些老骨頭死得沒價值!”老忍者怒吼一聲,操控著兩具殘破的傀儡,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白絕大軍。
“轟!轟!轟!”
自殺式的爆炸在敵群中清出了一片短暫的真空帶。
我愛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
他想救他們。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我愛羅。”
一道冷漠的聲音,穿透了爆炸的轟鳴,直接刺入我愛羅的耳膜。
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因為烏雲,而是因為金砂。
漫天的金砂如同厚重的烏雲壓頂,遮蔽了陽光,也將絕望的陰影投射在每一個砂隱忍者的心頭。
四代風影,羅砂,雙手抱胸,踩在一團金砂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兒子。
那雙穢土轉生特有的灰白眼眸中,沒有絲毫父子重逢的溫情,隻有審視一件失敗作品般的冰冷。
“為了保護那些沒有價值的弱者,讓村子的精銳力量去送死。”羅砂搖了搖頭,手指輕輕一勾,“你果然還是那個不穩定的失敗品,根本不懂什麼是‘影’的器量。”
“磁遁·金砂濤浪!”
隨著他話音落下,天空中的金砂“烏雲”轟然坍塌。
數千噸重的金砂化作海嘯,向著撤退的隊伍席卷而去。
“快跑!!”勘九郎絕望地大喊。
在這種級別的攻擊麵前,常規的土流壁就像紙糊的一樣可笑。
我愛羅沒有退。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死死釘在沙地上,雙手猛地向上一托。
“空砂防壁!”
方圓數公裡內的沙漠仿佛活了過來。無窮無儘的黃沙衝天而起,在我愛羅頭頂彙聚成一把遮天蔽日的巨傘,硬生生地接住了那傾瀉而下的金砂海嘯。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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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撞擊聲讓大地都在顫抖。
我愛羅的雙膝重重跪地,膝蓋下的岩石瞬間粉碎。鮮血順著他的鼻孔和嘴角溢出,染紅了腳下的沙土。
“哦?擋住了?”羅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嘲弄,“但你能擋多久?一分鐘?還是兩分鐘?”
他緩緩抬起右手,更多的金砂開始在空中凝聚成尖銳的長矛。
“你知道嗎,我愛羅。當初我一次次派人殺你,就是為了驗證你是否能成為村子的兵器。現在看來,你太軟弱了。”
羅砂的聲音平靜而殘酷,“既然做不了兵器,那就作為廢物,死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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