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軀劇烈顫抖,皮膚表麵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暗紅色裂紋,生命氣息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流逝。眼中那眾生祈願的生機與埋葬一切的寂滅之意,迅速被死灰之色取代。
魂飛魄散,道消身殞,就在眼前!
“不——!”瑤光仙子失聲驚呼,清冷的容顏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血色。
金翅鵬王發出不甘的怒吼,金色羽翼瘋狂扇動,卻無法靠近那被毀滅詛咒籠罩的區域。
酆都大帝與青木老祖麵露絕望,他們能感受到,那詛咒之力層次太高,蘊含著天道崩滅前的最後瘋狂,絕非他們所能化解。
下方億萬的歡呼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到了空中那驚悚的一幕,看到了他們剛剛寄托了所有希望與未來的身影,正在被死亡的陰影迅速吞噬。
希望燃起不過片刻,便要再次墜入更深的絕望深淵。
就在葉雲意識即將徹底沉淪於無邊黑暗,道基即將完全湮滅的最後一刹那——
異變再生!
那些正灑落仙界的、億萬規則本源光點之中,其中幾縷特別明亮、帶著純粹淩霄劍意與一絲若有若無月華溫潤氣息的光點,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驟然改變了飄落的軌跡,如同歸巢的乳燕,以超越一切的速度,彙聚到了葉雲的身前。
這些光點迅速凝聚、勾勒,並非凝聚成實體,而是化作了一道極其淡薄、仿佛隨時會隨風飄散的……虛影。
虛影輪廓模糊,依稀能看出是一個身著青袍的修長身影,麵容不清,唯有一雙眼睛,帶著洞悉世事的溫和與一絲如釋重負的安然。
是淩霄子!或者說,是他殘魂徹底消散後,烙印在天地規則中的最後一點印記,被那天道崩碎後逸散的同類本源氣息所激發,短暫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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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那即將噬滅葉雲的滅世血雷,而是將那雙蘊含著無儘智慧與滄桑的目光,投向了意識即將渙散的葉雲。
那目光中,沒有遺憾,沒有悲傷,隻有一種純粹的、師長的欣慰與……告別。
然後,在那道虛影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淡、卻清晰無比的……微笑。
那微笑,如同冰雪初融後的第一縷陽光,帶著跨越萬古的釋然,與最終的托付。
與此同時,另一縷極其微弱、帶著清冷月華氣息的光點,也悄然融入了那道虛影之中,使得那微笑,似乎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與守護。
這微笑出現的瞬間,時間仿佛再次被拉長。
那剩下的幾道滅世血雷,在觸及這微笑所化的、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溫暖光暈時,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了尖銳的、充滿不甘的嘶鳴,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其上纏繞的怨毒與毀滅氣息,竟被那微笑中蘊含的純粹劍意與守護執念,生生淨化、抵消了大半!
雖然未能完全消除,但那足以讓葉雲瞬間魂飛魄散的致命詛咒,威力驟減!
“師……尊……璃……兒……”
葉雲渙散的意識,在這溫暖光暈的包裹下,捕捉到了那最後的微笑與守護,近乎寂滅的劍心,猛地迸發出最後一絲微弱的、卻不屈的悸動!
求生的本能,對師尊與璃兒未儘承諾的執念,對腳下這片剛剛獲得自由、仍需守護的世界的責任……諸多情緒混雜在一起,化作一股微弱卻堅韌的力量,強行穩住了那即將徹底崩碎的道基!
“轟!”
殘餘的、被削弱後的詛咒之力,最終還是侵入了他的體內。
葉雲身軀巨震,猛地噴出一口帶著暗紅詛咒氣息的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從高空中無力地墜落。
但他眉心那黯淡的劍心光團,未曾徹底熄滅。他那破碎的道基,雖然布滿了詛咒的裂痕,卻終究……沒有完全湮滅。
他活下來了!
在淩霄子與月璃最後印記的守護下,在天道崩滅前的終極詛咒中,奇跡般地,留下了一線生機!
“接住他!”瑤光仙子最先反應過來,化作一道星輝,瞬間出現在葉雲墜落的下方,小心翼翼地將其接住,磅礴溫和的仙元立刻湧入其體內,探查那糟糕到極點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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