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吞噬萬物的貪婪意誌。
這黑暗物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地侵蝕著暗塵星剩餘的部分。星辰的地表、山巒、乃至空間結構,一旦接觸那黑暗的邊緣,便如同冰雪消融,無聲無息地消失,化為那黑暗的一部分,使其微微壯大。
這並非能量的碰撞或毀滅,而是一種更根本的……“存在”的被抹除。
“這是……什麼東西?”星玄子聲音乾澀,帶著恐懼。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令人絕望的景象。
泠月周身月華驟亮,如臨大敵:“好可怕的吞噬道則……似乎能湮滅一切物質與能量,甚至……法則!”
就在此時——
“錚!”
一聲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淩厲殺意的劍鳴,自葉雲身側響起!
是斬天劍!
這柄自葉雲得到後,始終保持著皇者威嚴、偶爾流露出睥睨與滄桑的古劍,此刻竟自主震顫,劍身吞吐著前所未有的銳利金芒,一股滔天的怒意與森寒的警告意念,直接傳入葉雲心神!
“噬界之影!”斬天劍的意念冰冷而急促,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敵視,“此為至高天道散落於諸天萬界的惡念與貪欲所化!形態不定,以吞噬小世界、星辰、乃至界域本源為生,壯大自身!”
葉雲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天道惡念所化?”
“不錯!”斬天劍的意念帶著沉重,“上古末期,天道有變,滋生惡念。此物便是那惡念的具現之一!它們遊弋於諸天縫隙,尋找虛弱或無主的世界吞噬。看此影規模與吞噬速度,其所吞噬的小世界與星辰……恐已近百!”
吞噬百域!
饒是葉雲心誌堅毅,聞言也不由心中一凜。吞噬上百個小世界或星辰,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災難!而這,僅僅是一道“影子”?
斬天劍的意念繼續傳來,帶著更深的警示:“主人小心!此物形態與力量本質,與當年你尚在下界時,那個所謂‘天君’召喚而來的‘天道之影’,係出同源!但眼前這道,遠比那道投影凝實、強大得多!它已初步具備真正的‘噬界’權能!”
葉雲頓時想起,當年在下界,那天道宗背後的所謂“天君”,曾以降神之術召喚一道模糊黑影,蘊含一絲天道威壓,欲要鎮殺他。當時他便覺得那黑影氣息詭異,與尋常修士手段迥異。沒想到,其源頭竟是這等恐怖的存在!
“係出同源……卻強橫百倍……”葉雲凝視著那不斷蠕動的黑暗空洞,“噬界之影……看來,這幽暗域的‘幽暗’,並非天生,而是被這些東西‘吃’出來的嗎?”
似乎是為了印證斬天劍的警告與葉雲的猜測,那巨大的黑暗空洞仿佛感知到了生人的氣息,尤其是葉雲身上那與輪回劍鞘融合後、愈發深邃玄妙的氣息,以及斬天劍那令它感到厭惡與熟悉的皇道劍威。
“咕嚕……咕嚕……”
粘稠的黑暗物質劇烈地翻滾起來,發出如同沼澤冒泡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緊接著,那黑暗的中心,猛地凸起,凝聚成一張巨大無比、模糊扭曲、沒有具體五官、隻有一張吞噬一切的巨口的恐怖麵孔!
那巨口張開,對準了葉雲三人所在的方向!
沒有聲音,但一股無形無質、卻針對“存在”本身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哢嚓!哢嚓!
葉雲三人周圍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出現道道裂痕,然後崩碎、分解,被那股吸力拉扯著,投向那張黑暗巨口!地麵的一切,岩石、沙土、殘留的建築遺跡,乃至光線,都如同流水般被吸攝過去,沒入黑暗,消失無蹤!
這股吸力,並非作用於肉體,更作用於神魂、道基、乃至修士與天地法則的聯係!它要吞噬的,是“存在”本身!
“定。”
泠月嬌叱一聲,太陰月華全力爆發,化作一輪皎潔清冷的明月虛影,將她與葉雲、星玄子籠罩其中。月影流轉,試圖定住周圍崩碎的空間,隔絕那恐怖的吞噬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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