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觀音“負氣離去”,西行團隊的VIP待遇便被瞬間清零。
沒有了山神土地迎來送往,沒有了仙女佳人噓寒問暖,他們又回到了風餐露宿,啃乾糧喝涼水的“苦修”模式。
豬八戒的抱怨聲就沒停過,沙悟淨的擔子又重了起來,唐三藏倒是覺得這才是取經該有的樣子,隻是偶爾看著懷裡乾硬的胡餅,會不自覺地懷念起花仙子的百花蜜釀。
孫悟空依舊是開路先鋒,隻是時不時會回頭,看一眼隊伍最後方。
李道興優哉遊哉地走著,在他身後,那個巨大的水球,不費吹灰之力地漂浮著,裡麵的烏雲仙,一動不動,像個巨大的黑色標本。
這一日,眾人行至一處深山,正愁無處歇腳,忽見前方雲霧繚繞處,竟有一座極為氣派的莊院。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在荒山野嶺之中,顯得格外突兀。
“阿彌陀佛,此地怎會有如此人家?”唐三藏勒馬停步,麵露疑色。
孫悟空火眼金睛一掃,嘿嘿一笑,低聲道:“師父,別看了,是妖氣,但又不是妖氣。瑞氣千條,寶光萬道,怕不是哪路神仙下凡。”
豬八戒一聽,眼睛都直了,使勁嗅了嗅,聞到了空氣中飄來的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氣,頓時心神蕩漾:“神仙姐姐!一定是神仙姐姐!”
李道興看著那莊院,嘴角一撇,從懷裡摸出一把瓜子,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一副準備看戲的架勢。
“猴哥,來點?”
“不吃!”孫悟空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興兄弟,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家庭倫理劇。”李道興磕著瓜子,含糊不清地說,“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待嫁的女兒,拋繡球招親。呆子,你的機會來了。”
話音未落,就見那莊院大門“吱呀”一聲打開,走出來一位風韻猶存的半老婦人,身後跟著三位花容月貌、體態婀娜的年輕女子。
那婦人見到唐三藏一行,盈盈一拜,聲音柔婉:“幾位長老,可是從東土而來?小婦人在此守寡多年,家業頗豐,隻是缺個男丁主持。今見長老儀容不凡,想請幾位入府,吃杯水酒,若能……結為秦晉之好,小婦人願將這萬貫家財,儘數奉上。”
她身後的三個女兒,也是媚眼如絲,含羞帶怯地看著師徒幾人。
“阿彌陀佛!使不得!使不得!”唐三藏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將頭扭到一邊,嘴裡飛速念著清心咒,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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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則按照李道興的吩咐,開始了他的表演。他上躥下跳,抓耳撓腮,對著那幾個美女做鬼臉,活脫脫一個沒開化的野猴子。
沙悟淨更是眼觀鼻,鼻觀心,抱著降妖寶杖,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全場的焦點,瞬間集中在了豬八戒身上。
這呆子,哪裡經得住這等陣仗?
他的一雙小眼睛,在三個美女身上來回掃視,哈喇子從嘴角流下來,滴在胸前的釘耙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要!要!俺老豬願意!”他把九齒釘耙往地上一扔,屁顛屁顛地跑到那婦人麵前,挺著個大肚子,擠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丈母娘!小婿這廂有禮了!您看,您這三個女兒,都許給俺老豬得了!俺老豬力氣大,能乾活,保證把您和三位娘子,都伺候得舒舒服服!”
“噗——”
李道興一口瓜子殼噴了出來。
好家夥,這呆子,還真是不挑食,想來個一箭三雕。
那婦人(驪山老母)和三個女兒(觀音、文殊、普賢)的嘴角,都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她們見過好色的,沒見過這麼直接,這麼不知廉恥的。
驪山老母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那個坐在石頭上看戲的年輕人。
她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個李道興,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像個局外人。他臉上沒有驚豔,沒有貪婪,也沒有戒備,隻有一種……純粹的,看熱鬨的愉悅。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與他無關的滑稽戲。
這種置身事外的淡然,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接下來的劇情,完全按照豬八戒的“本色出演”在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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