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
孫悟空駕著筋鬥雲,一個急停,穩穩落在門前。
守門的,正是魔家四將。
東方持國天王魔禮海,手持碧玉琵琶;南方增長天王魔禮青,緊握青鋒寶劍;西方廣目天王魔禮壽,臂纏紫金花狐貂;北方多聞天王魔禮紅,高舉混元珍珠傘。
四尊神將,甲胄森然,神情肅殺,如四座神山封鎖了前路。
“來者止步!”
魔禮紅一聲斷喝,聲浪滾滾如雷。
他那雙巨目掃來,目光沉重如山,先是落在孫悟空身上,隨即定格在李道興身上。
看到孫悟空時,他那張刻板的臉上,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神裡情緒翻湧,有忌憚,有厭煩,甚至還有一絲外人讀不懂的複雜。
“原來是孫大聖。”
魔禮紅的語氣稍緩,卻依舊鐵麵無私。
“大聖脫困西行,乃天庭與佛門共定之事,你要入天門,我等不敢阻攔。”
話音一轉,他的視線陡然銳利,直刺李道興。
“但是!”
“此人乃一介凡夫,身無仙氣,塵緣未斷,按天規,絕不可擅入南天門!”
其餘三將眼神不善,手中法寶神光隱現,殺機鎖定李道興,隻待他敢妄動一步,便要雷霆出手。
“嘿!”
孫悟空哪受得了這個,猴性當場發作!
他一聲怪叫,手中金箍棒猛地向下一頓!
“咚——!”
沉悶的巨響炸開,堅不可摧的白玉地磚瞬間蛛網般開裂,整座南天門都為之劇烈一顫!
“俺老孫帶來的人,你們也敢攔?”
他一雙火眼金睛凶光迸射,煞氣衝天。
“皮癢了?想嘗嘗俺老孫的棒子!當年俺打上南天門時,也沒見你們有多大能耐!”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魔家四將的痛處。
他們臉色齊齊一變。
當年的大鬨天宮,是他們身為守將的奇恥大辱。
但職責所在,今日,一步也不能退。
魔禮青踏前一步,聲音冰冷:“大聖,我等奉旨守門,依天規行事!你若強闖,便是違逆天條,我等便是神形俱滅,也絕不放行!”
“好啊!那俺老孫今天就先拆了你這破門!”
孫悟空被徹底激怒,掄起金箍棒,筋肉虯結,就要砸下。
天庭的規矩,在他看來,從來都是用來打破的!
“猴哥,且慢。”
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按在了孫悟空那賁起的猿臂上。
是李道興。
他臉上依然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仿佛眼前這山雨欲來的肅殺氣氛,不過是清風拂麵。
“幾位天王也是按章辦事,咱們得講道理,不能讓人家難做。”
他笑嗬嗬地開口。
孫悟空一愣,滿臉不解。
道興兄弟這是什麼意思?被人指著鼻子了,還幫對方說話?
魔家四將也是一怔,沒想到這凡人,竟比那猴子明事理得多。
李道興施施然走了兩步,對著四人拱了拱手,姿態不卑不亢。
“幾位天王辛苦。”
這一手禮數,讓四將緊繃的殺氣,又緩和了三分。
伸手不打笑臉人,神仙也不例外。
“本王李道興,大唐中山郡王,奉我人皇之命,監察西行。”李道興慢條斯理地報上名號。
魔禮海眉頭緊鎖:“人間的王爺?那更不行。天人有別,凡間帝王尚不能登天,何況區區郡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道興依舊在笑,他手伸進懷裡,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件東西。
一塊通體暖玉雕成的玉牌。
玉牌離懷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至高氣韻,轟然席卷全場!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種源自天道秩序頂端的、絕對的威嚴!
玉牌正麵,祥雲繚繞間,一個古樸的“天”字,仿佛蘊含著整個天庭的意誌。
背麵,南天門的虛影若隱若現。
“這……這是……天庭通行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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