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戲,不是這麼演的啊!”
一道神念在李道興的腦海裡瘋狂尖叫,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與錯亂。
是金蟬子。
他那修煉了十世,自以為堅不可摧的佛心,此刻像是被重錘砸開的冰湖,灌滿了名為“懵逼”的刺骨寒風。
李道興卻像是沒聽見。
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投過去,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和的笑意,對著嬌軀微顫的西梁女王,將手中的楊柳枝與玉瓶輕輕遞上。
“女王陛下,此為觀音菩薩賠付的‘精神損失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度。
“也算是我大唐,為你西梁女國討回的一點利息。”
“利息”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隨即,他話鋒一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染上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寵溺。
“當然,與聖僧相比,這些隻是俗物。”
他的目光越過女王,落在了不遠處徹底僵住的金蟬子身上,嘴角的弧度更大。
“這,才是我大唐送給女王陛下,送給西梁女國,最貴重的聘禮。”
“陛下,可還滿意?”
女王的臉頰,“轟”的一聲,熱意直衝天靈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看看眼前這個談笑間便令諸天神佛低頭的男人。
又看看不遠處那個即將成為自己夫君、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聖僧。
一顆心徹底亂了,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隻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蚊子哼般的聲音。
“嗯……”
看到她這副情竇初開又六神無主的模樣,李道興在心中無聲一笑。
成了。
他緩緩轉身,麵向金蟬子。
臉上的春風和煦,在轉身的刹那,儘數散去,化作了萬載玄冰般的冷硬與威嚴。
“聖僧。”
僅僅兩個字,讓金蟬子高大的僧軀猛地一震。
“君無戲言。”
李道興的聲音不高,卻仿佛是天憲昭昭,帶著皇權的絕對意誌。
“人皇聖旨,你已親口領下。從此刻起,至三年期滿,你,便是西梁國的王夫。”
他向前踏出一步,迫近到金蟬子麵前,目光直視著對方那雙拚命想要維持古井無波的眼眸。
“這不是一場戲。”
“這是來自大唐陛下的命令!”
“也是我這個監經人,對西行路線做出的……合理合法的路線微調!”
他似乎還嫌這刺激不夠,又轉過身,用一種“我為你們好”的口吻,朗聲對周遭解釋,聲音更是穿透虛空,傳向了那些仍在窺探的仙神耳中:
“諸位或許不解,西行大業,關乎三界,怎能說停就停?”
“但,我大唐禦弟在此坐鎮三年,西梁女國,才算得上是真正與我大唐氣運相連的‘姻親之國’!有他這位王夫在此,哪個宵小妖魔,還敢覬覦此地分毫?”
“這,是為西梁萬世基業計,是為兩國邦交永固計!此乃大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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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話音再轉,指向了不遠處的陳光蕊夫婦,“聖僧父母在此,為人子者,膝下承歡,侍奉三年,以儘人倫孝道,此乃天經地義!此乃大孝!”
“至於西行……”
李道興冷笑一聲,目光橫掃虛空,像是在對漫天神佛宣告。
“我大唐聖僧,是以‘忠孝’之身,暫緩‘大義’之路!”
“三年之後,他道心必將更為圓滿通透,屆時再踏西行路,隻會事半功倍!”
“佛門若連這點淺顯的道理都不懂,那這西天靈山,不去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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