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仰頭放聲大笑,笑聲高亢又癲狂,充斥著長久壓抑後的自負與狂熱。他雙手撐在操作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眼底翻湧著誌在必得的貪婪與得意,隔著冰冷堅硬的金屬欄杆,死死盯住外麵神色凝重的兩人:“哈哈哈,你們看!從我籌劃這場實驗開始,我就預料到了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早就算準了一定會有人跳出來阻撓我,試圖打斷我即將完成的終極勝利。可現在一切都晚了!這道柵欄就是最堅固的壁壘,沒有人能強行闖進來,場內所有的操控係統、全部控製終端,完完全全掌控在我一個人手裡!”
說罷,他側身轉頭,抬手直指身側那台精密的專業儀表。表盤玻璃光潔透亮,細密的刻度層層排布,一根纖細的指針正穩穩停在低位,隨著儀器運轉微微震顫。張佛語氣輕佻又極致狂妄,仿佛自己即將完成的不是一場危險實驗,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接下來要做的步驟簡單到極致,任何人都能做到。隻需要靜靜等待,等表盤上的指針穩步越過千分位刻度,我輕輕按下一旁的柱塞,所有的鋪墊都會落地,一切都會塵埃落定。這麼簡單的事,不是嗎?”
他緩緩收斂笑意,眼神驟然變得深邃又詭異,死死鎖定柵欄外的作家,目光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戲謔與近乎施舍的優越感,緩緩開口補充道:“我特意把完整流程告訴你,就是特意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全程親眼見證、好好觀摩。好好記住這一刻,見證我張佛這一生最後、也是最偉大的一場實驗。”
站在作家身後的蔣恩親眼目睹著張佛偏執癲狂的模樣,聽著他瘋狂的言論,後背悄然泛起一層寒意。他壓低了聲音,氣息微微發緊,語氣裡滿是真切的驚懼與沉甸甸的凝重,輕聲對著作家耳語:“他徹底瘋了,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了。”
作家眼底清明,早已看穿了張佛的癲狂本質,麵色沉穩不見慌亂,快速低聲回應道:“我清楚。他現在已經聽不進任何勸阻,我們必須立刻想辦法阻止他。先跟我離開這裡,我心裡已經有了破局的主意。”話音未落,他便果斷轉身,腳步輕快卻堅定,準備暫時撤離這片絕境,尋找破解困局的突破口。
柵欄內的張佛始終緊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察覺到作家想要撤離的動作後,立刻厲聲出聲警告。他的語氣驟然冰冷刺骨,帶著赤裸裸的死亡威脅,牢牢鎖住作家的背影:“別想著逃走,作家。這片區域早已被我徹底封鎖,就算你現在跑掉,最終也難逃一死。乖乖留在那裡看著,好好見證我的勝利,這就是你唯一的結局。”
同一時間,實驗室外側幽深狹窄的地下通道裡,波麗與貝克早已被困許久。洶湧的潮水從通道底端不斷湧入,步步緊逼,兩人不敢有絲毫懈怠,隻能借著手中照明燈透出的微弱暖光,俯身弓背,一步一步艱難地沿著濕滑陡峭的通道向上攀爬。岩壁潮濕滲水,腳下路麵濕滑無比,每向上挪動一寸,都格外耗費體力。
率先向上攀爬的貝克察覺到身後波麗的吃力,稍稍停頓下來,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照明燈遞到她的麵前,語氣帶著細致的叮囑與提醒:“拿著燈,抓好了,一定要小心,千萬別失手摔下去。”
波麗連忙抬手接燈,可通道空間太過狹窄,她動作稍有局促,指尖微微打滑,手中的照明燈瞬間劇烈一晃,搖曳的光影四下亂閃,整盞燈險些直接脫手墜落幽深的通道底部。她連忙收緊手臂、穩住重心,堪堪將燈攥緊,臉上瞬間湧上滿滿的愧疚與慌亂,連聲低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失手了。”
此時貝克已經率先爬到通道的上段平台,他穩住身形,借著波麗手中搖曳的燈光仔細探查四周的環境。昏暗的光影裡,他清晰看見身前的岩壁上凹陷著一處隱蔽的小洞,洞口狹窄幽深,向內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清洞內的結構與通往的方向,充滿了未知的風險。他轉頭看向下方尚且立足不穩的波麗,出聲征詢著她的意見:“這裡岩壁上有一處隱秘小洞,我看不出它的儘頭通向哪裡,也不清楚洞內是否安全,你願意冒一次險進去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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