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
“螻蟻能不能撼動大樹不重要,但是否對大樹做些什麼,卻是它的態度。”
濃煙散去...
當林燮顯現在這片修羅族界天地時,天地陷入一陣寂靜,所有強者麵目愕然。
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一臉愕然,明明這張麵孔近十年來已經見過不下百次。
也許是因為他打破了元滅天十天之境的仙法殺招。
亦可能是,他的神情與氣勢,與這十年來所見,相隔千秋。
這十年來,在一半人眼裡,他是那個麵目暴戾發狂、嗜血好戮的殺人狂魔。
在另一半人眼裡,他是那個被打斷四肢,在泥潭裡哀嚎掙紮,連畜生都比不上的可憐爬蟲。
可這一刻,他給所有人的感覺,卻仿佛是...
判若兩人!
他的周身,甚至已無煞氣流湧,一絲一毫都沒有。
自他的身上,也察覺不到任何的暴戾、凶煞之氣,能感受到的唯有一口令人絲毫看不清深淺的古井,如淵般深邃莫測,又如潭般平平淡淡、風平浪靜,根本無法讓人探測出一二。
即使是仙兒,劍心,紅舞等人的麵孔都是口齒微張,緊瞪著林燮的神情,如雕塑般遲滯住,腦海一陣失神。
“正因它的態度,才為諸族,乃至九山八海、元氣世界,爭取來這片刻的生機。”
那一刻,所有人的腦海感覺像是被電鑽從兩側穿刺進太陽穴,在腦海裡劇烈地嗡隆震鳴,振聾發聵。
鑽得腦海跟痙攣一樣,霎時抽筋。
赫然,他竟是說話了!
身中聖火之毒,被聖火毒魔泯滅心神、占據肉身的林燮,居然在這一刻,口吐出人言!
那道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平靜,如同深秋的湖水,表麵波瀾不驚,內裡卻蘊藏著無儘的力量與回響,仿佛是一條在時光中靜靜流淌的河,兩岸是它經曆過的風雨與山河,字字清脆鏗鏘,與曾經如野獸般嘶嚎的沙啞聲音,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一刻,無與倫比的震驚席卷著所有人的心頭。
即使是天雲,都是容顏驚愕。
唯有元滅天,雙眸淡淡垂視著林燮。
“林燮哥哥!你...你恢複記憶了?!”仙兒俏臉通紅,激動地呐喊,心頭顫動著,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生怕是大夢一場。
十年啊...
十年!
不知多少個日夜,她暗自流淚,經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她都未能喚回林燮,她甚至也認為林燮的心神已從這世上徹底消散、再也不可能喚回,那種清醒的絕望,是一種連‘如果’都失去了的荒蕪寂寥。
元盈盈,緊盯著林燮的異域臉頰,在那一刻呆然僵滯,恍然如夢。
劍心,紅舞,花想容,顏玉,這些林燮曾經的年少摯友,心尖像在震顫中融化。
就像是看到已死去多年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複活的摯友突然在這一瞬間起死回生、重新歸來,那種不可能發生卻突然從天而降的鬼神之喜,將他們心尖融化成熱淚。
而林燮,始終背對天族、四族大軍,沒有回應。
阿宰日,波爾娜,元太均,元浪浪等小輩,以及諸族強者,則是神情湧現著猛烈的震驚,心中掀起像見了鬼般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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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中聖火之毒,心神早已泯滅的人,居然又清醒過來了?
“罪子之徒,竟...”月脈脈首阿爾必烈一臉愕然呢喃。
顓九陰,波塞西,這兩位對林燮嫉恨無比的女族長,一個被後者盜走了海族至寶定海神珠,一個被後者毀了鎮族神器老君煉火爐,此刻亦是顯露著一臉錯愕。
當真是見到死人還魂了一般的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夠在聖火之毒的侵蝕下守住心神,更不可能在心神被吞噬泯滅後再度拾回!
那可是天下第一之毒!
這是連元滅天這樣的十天聖者也不可能違反的法則。
可為何,林燮竟能吐出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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