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潰了平台上的低語回響,【混沌領域】繼續朝著古跡深處,那被稱為“萬聆之堂”的核心區域前進。周圍的景象愈發詭譎,破碎的建築殘骸開始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生長”姿態,仿佛在死寂中扭曲變形,一些結構甚至違背常識地自我折疊、纏繞,形成令人頭暈目眩的幾何陷阱。
阿爾法在前引路,它胸口的白光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精準地規避開那些隱形的規則亂流和空間褶皺。它不時會停頓,用某種古老的頻率掃描前方的虛空,確認安全後才示意領域通過。
“這裡的空間結構像是被打碎後又胡亂粘合起來的,”淩波緊盯著傳感器上那些紊亂到極點的讀數,“很多地方的物理定律都是局域性的,甚至前後一米可能都適用不同的規則。必須嚴格按照阿爾法標記的路徑前進,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賈船長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心,操控著領域如同走鋼絲般在安全的狹小通道內穿行。
陳默則持續感應著手中【共鳴水晶】的指引。水晶的溫度在逐漸升高,指向性也越來越明確。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沉寂,卻又隱隱帶著某種悲愴與不屈的古老意念,從前方彌漫開來。
“我們接近了。”阿爾法突然停下,指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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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在無邊的灰暗虛空中,一座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宏偉建築輪廓緩緩顯現。它並非由磚石金屬構成,而更像是由無數凝固的聲波、凍結的光影以及交織的規則脈絡彙聚而成,整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不斷微微波動的奇異狀態。這就是“萬聆之堂”,上古“聆聽著”文明試圖與深淵對話的最終聖地。
然而,此刻的萬聆之堂,卻被一層不祥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黑暗所籠罩。那黑暗與古跡本身的死寂灰暗截然不同,它更加粘稠、更加汙濁,散發出與之前低語回響同源,卻強大了千百倍的侵蝕氣息!無數扭曲的faces和不可名狀的形體在那黑暗表層翻湧、嘶嚎,僅僅是注視著,就讓人神魂刺痛,耳邊仿佛有無數瘋狂的囈語在滋生!
“深淵的侵蝕……已經深入到這種程度了嗎?”淩波的聲音帶著駭然。
阿爾法胸口的白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抵抗著那撲麵而來的精神汙染。“看來,‘低語之主’並未放棄對此地的覬覦。這層‘侵蝕之幔’會不斷吞噬靠近的一切有序存在,並扭曲其內的規則。想要進入萬聆之堂找到共鳴碑,必須穿過它。”
陳默凝視著那蠕動的黑暗,共鳴水晶在他手中灼熱異常,不僅指引著方向,更傳來一種強烈的“排斥”與“淨化”的衝動。他能感覺到,在黑暗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與水晶共鳴,發出微弱的求救信號。
“這層黑暗,有弱點嗎?”陳默問道。
“侵蝕之幔並非均勻分布。”阿爾法快速分析著,“其能量流動存在周期性波動,在某些節點會相對稀薄。同時,它極度排斥‘源初共鳴’的力量。利用共鳴水晶,我們可以強行開辟一條臨時通道,但通道無法持久,且會引發內部守衛力量的瘋狂反撲。”
就在陳默準備製定突破方案時,一直沉默操控領域的賈船長突然身體一晃,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猛地捂住耳朵,低吼道:“……吵死了……那些聲音……又在腦子裡……”
陳默眼神一凜,瞬間出現在賈船長身邊,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精純的平衡道胎之力混合著共鳴水晶的微光湧入其體內。同時,他目光銳利地掃向領域外圍——隻見不知何時,一些極其稀薄、幾乎與灰暗背景融為一體的黑色絲線,正如同有生命的觸須般,悄無聲息地附著在領域護盾上,試圖滲透進來!
是低語侵蝕!它們竟然能如此隱蔽地繞過阿爾法的偵測和領域的護盾!
“淨化屏障!”陳默低喝,定義之筆淩空勾勒,一道蘊含著淨化與穩定力量的符文瞬間加持在領域護盾之上。翠綠色的生命規則能量與符文結合,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那些黑色絲線如同遇到克星般,發出無聲的尖嘯,迅速消融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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