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現在才給我？”
“因為它需要‘源初共鳴’的數據才能激活。”水銀長老解釋道，“而你在靜滯之間的手術，恰好滿足了這一條件。我們原本計劃在你完全解析共鳴數據後再交給你，但監聽事件……讓時間表不得不提前。”
合理的解釋。
太合理了。
陳默沉默了幾秒，終於伸手握住了青銅立方體。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某個古老文明的重量。
“支援是什麼？”
阿爾法回答：“一艘經過偽裝的快速偵查艦，足夠抵達零域邊緣的能源補給，以及……一份我們掌握的、關於零域內部‘相對安全路徑’的星圖。”
“相對安全？”陳默捕捉到了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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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域內部沒有絕對安全。”星諭長老的聲音變得悠遠，“那裡的規則每時每刻都在崩塌和重組，所謂的‘安全路徑’也隻是崩潰速度稍慢一些的區域。這份星圖的有效期……不會超過七十二標準時。”
陳默點了點頭，將青銅立方體收進領域內部專門開辟的隔離空間。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偵查艦已經準備就緒，停靠在第七泊位。”阿爾法說，“隨時可以出發。”
陳默轉身，向出口走去。
但在即將踏出星輝議庭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輕聲說了一句：
“如果這又是一場戲。”
“那麼下次見麵時——”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整個議庭的溫度仿佛驟降。
“——我不會再聽任何解釋。”
星光門在身後閉合。
陳默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
議庭內，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許久，枯木長老才緩緩開口：“他真的會使用那個信標嗎？”
“他會。”星諭長老的投影微微波動，“因為他需要真相。而我們……也需要他替我們去驗證，那扇門後到底是什麼。”
“如果門後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呢？”水銀長老問。
這一次，沒有人回答。
隻有平台外無儘的星河，在寂靜中緩緩旋轉。
與此同時。
陳默已經回到靜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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