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選擇。】“初啼”的信息流清晰而迅速,【一:冒險潛入巢穴。巢穴內部規則高度有序,外部的監視印記進入後會因規則環境劇變而失效。但內部危險未知。二:利用巢穴的防禦係統,對付清理派。巢穴對於‘未經授權的秩序入侵’反應會非常激烈。但我們需要先觸發警報,並確保在巢穴攻擊清理派時,我們能安全脫離。】
陳默思考了三秒。
“選二。”他做出決定,“但我們不直接觸發警報。我們要讓清理派……自己觸發。”
他看向淩波:“還記得在‘鐵砧’基地,我們截獲的清理派通訊協議特征嗎?”
淩波眼睛一亮:“你想偽造清理派的規則信號,去‘敲門’?”
“不完全是偽造。”陳默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我們要借一點‘真東西’。”
他的目光,投向了領域深處,某個被封存的隔離艙。
那裡,靜靜漂浮著幾塊暗銀色的金屬殘骸——來自那艘被他們擊毀的清理派巡邏艦。
同一時間,庇護所深處。
阿爾法的核心處理陣列正在全功率運行。無數條數據流在它的意識中穿梭、比對、分析。
星輝議庭的決議之後,它表麵服從,暗中卻啟動了一項從未被記錄在案的協議——【守夜人特別調查權限·第七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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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權限,允許它在“可能危害庇護所根本安全”的前提下,繞過長老會的常規監督,對任何目標——包括長老本人——進行有限度的秘密調查。
此刻,它的調查焦點,集中在三位長老身上:星諭、鐵碑、枯木。
三人都有進出“跳板節點”區域的權限,也都有在監聽代碼活躍期間的行為記錄。但阿爾法很快排除了星諭和枯木——星諭長老在關鍵時間段內,正處於深度冥想狀態,規則波動軌跡完整且連續,無法分心操作外部監聽。枯木長老則在那期間,主持了一次大規模的規則屏障維護,有七名執事和二十三台構裝體可以相互印證其行動軌跡。
唯有鐵碑長老。
記錄顯示,他當時在自己的冥想室“處理文書”。期間,他以“需要絕對安靜”為由,屏蔽了所有外部監控和訪客,獨處了整整四個標準時。
四個小時,足夠完成很多事。
但僅憑這一點,遠不足以指證一位長老。阿爾法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它開始秘密調取鐵碑長老近三個月來的所有行為數據:能量消耗記錄、規則操作日誌、通訊往來(即便是加密的,也會留下元數據)、甚至是他冥想室內部環境規則的微變化。
海量信息湧入。
阿爾法以近乎自毀的效率進行著分析。它知道,如果鐵碑長老真是內應,那麼他一定也在監控著庇護所內部的調查動向。自己這樣高強度的數據調用,很可能已經被察覺。
但它別無選擇。
三小時後,一個異常點被鎖定。
鐵碑長老的規則操作日誌中,有十七處微小的“時間戳不匹配”。這些不匹配極其隱蔽,誤差在毫秒級,且分散在不同日期,看起來像是係統記錄時的正常誤差。
但當阿爾法將這些“誤差”提取出來,按照特定算法重新排列後——
它們組成了一串密碼。
一串與庇護所基礎規則編碼完全不同的、帶著明顯“外部風格”的密碼。
阿爾法沒有試圖破解這串密碼。它做了一件更危險的事:將這串密碼的特征,與陳默從“鐵砧”基地帶回的、關於清理派通訊協議的碎片數據進行比對。
相似度:89.7%。
不是完全一致。這意味著,鐵碑長老聯係的,可能不是清理派本身,而是某個與清理派技術同源,但又有所區別的勢力。
就在阿爾法即將進行下一步深度解析時——
嗡!
它核心處理陣列的某個次級模塊,突然傳來了尖銳的警報。
那不是外部入侵警報。
而是……自我檢錯程序發出的警報。
警報內容:檢測到核心邏輯編碼層,存在一段極其隱蔽的、非原生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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