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觸碰了櫃內世界的邊界。
【同調】之力,本質是連接、協調不同規則。
當它觸及這個“虛無傾向”的世界時,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那個純黑的世界,仿佛被注入了一縷極其細微的“存在感”,那些隨機湮滅的光點,有幾個突然穩定了下來,並開始嘗試進行最簡單的排列組合。
從純粹的“虛無傾向”,出現了一絲向“有序存在”發展的……可能性。
這對編譯矩陣而言,是極其珍貴、前所未見的“規則演化數據”!
終端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檢測到高價值規則演化事件!事件類型:虛無向有序的臨界擾動!數據價值評估……超標!獎勵結算:規則熵值+15單位!
臨時訪客總熵值:62單位。】**
“門開了!”賈船長喊道。
那扇維護通道的小門,無聲滑開。
陳默和淩波閃身而入,小門在身後瞬間閉合。幾乎在門閉合的同一刹那,外麵傳來蜘蛛構裝體尖銳的抓撓聲和能量衝擊的悶響,但門紋絲不動。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布滿各種管線和規則傳導晶體的通道,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能量液氣味。
暫時安全了。
兩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息。剛才的追擊與破解,看似短暫,卻消耗了巨大的心力。
“剛才太冒險了。”淩波心有餘悸,“萬一那點同調之力不是引發演化,而是直接導致那個脆弱世界崩潰……”
“不會。”陳默平複著呼吸,“‘初啼’提醒了我。這座巢穴的本質是‘編譯’和‘收集’。對於它來說,一個樣本的‘非常規變化’,哪怕是走向毀滅,隻要數據足夠新奇,其研究價值可能比樣本本身更高。我們製造混亂,本質是在向它‘付費’。”
“用它的收藏品,買我們自己的路。”淩波明白了,苦笑,“真是個瘋子邏輯。”
就在這時,陳默手腕上,那枚已經破損嚴重的“星塵誓約印記”,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波動。
是阿爾法發送的那份最高優先級預警信息,在穿越了複雜規則乾擾後,終於延遲抵達了。
信息內容很短,隻有幾行:
【鐵碑長老行為異常。發現與外部勢力(技術特征與清理派同源但非完全一致)的加密通訊痕跡。我已被反製。調查可能暴露。庇護所內部已不安全。務必警惕所有來自長老會的‘饋贈’。阿爾法。】
信息末尾,附上了一串經過多重加密的規則數據包,似乎是鐵碑長老那些“時間戳不匹配”的原始記錄。
陳默和淩波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阿爾法出事了。
鐵碑長老的嫌疑被初步證實。
而長老會給出的、指向這裡的青銅信標……果然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誘餌。
“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淩波聲音發乾,“鐵碑長老如果是內應,他背後的勢力,和這座巢穴的主人,是同一夥嗎?”
“不一定。”陳默解析著阿爾法發來的數據包碎片,“技術同源,但非完全一致。可能是合作關係,也可能是……競爭關係。但目標很可能有交集:都與‘規則定義’、‘原初火種’有關。”
他將破損的印記收起,目光投向通道深處。
“不管他們想乾什麼,我們現在已經進來了。與其被動躲避,不如主動去找答案。”
“去哪兒?”
“去這座巢穴真正的心臟。”陳默看向通道儘頭隱約傳來的、更加龐大而規律的規則波動,“去那個‘編譯矩陣’所在的地方。”
“去找那個,想把我們都變成‘樣本’的——”
“——‘收藏家’。”
而在他們頭頂,隔著重重的結構層,巢穴的核心區域。
那個龐大無匹的編譯矩陣,正在緩緩調整著它的運行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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