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視眾人：“十分鐘內，‘織網人’的特使會認為你們仍是‘己方單位’，他們的編譯攻擊會對你們大幅減弱。而你們可以利用體內已有的‘兼容節點’，嘗試乾擾他們的施法或破壞他們的規則協調。”
“那十分鐘後呢？”銀羽冷靜地問。
“十分鐘後，協議失效，你們會恢複現狀。”陳默坦然道，“但那時，要麼我們已經解決或擊退威脅，要麼……結局也沒什麼區別了。”
殘酷，但真實。
“我接受。”斷鋼第一個接收了代碼協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一把。”
“我也接受。”“銀羽”緊隨其後。
陸陸續續，三百名淨化者全部接收了協議。代碼加載時，他們額頭的銀色印記短暫亮起，眼中數據流變得有序而冰冷，仿佛重新變回了那些沒有自我的兵器——但仔細看，瞳孔深處依然燃燒著屬於“自我”的火焰。
“很好。”陳默深吸一口氣，“現在分組。斷鋼，你帶一百五十人，去東側走廊，配合激活的陷阱和構裝體，阻擋深淵汙染。記住——不要試圖淨化或對抗，你們的任務是拖延和引導，將汙染潮引向預設的規則亂流區，讓它們自我消耗。”
“明白。”斷鋼點頭，迅速開始點人。
“銀羽，你帶一百人，在北側走廊第二防禦區布設乾擾陣型。當‘織網人’特使進入，你們假裝仍是受控狀態，混入他們的隊伍或保持中立，等待我的信號。”
“信號是什麼？”
陳默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混沌星璿虛影：“當我釋放這個規則標記時，立刻啟動體內‘兼容節點’的最大乾擾輸出，目標是破壞他們的聯合施法框架。”
“剩下五十人，跟我留守中央大廳，作為機動和最終防線。”陳默最後看向淩波和賈船長，“你們控製全局監控和陷阱觸發，必要時……可以放棄部分區域。”
“船長……”賈船長想說什麼。
“時間到。”陳默打斷他，“各就各位。”
人群快速分散，跑向各自的防線。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帶著一種悲壯的節奏。
陳默獨自走向控製台中央，盤膝坐下。肩部的暗紫侵蝕因連續動用力量而蔓延至鎖骨，但他無視了。混沌星璿在丹田內加速旋轉，太初混沌蓮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蓮瓣上流轉著淨化、穩定、統禦、同調四色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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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
感知如同潮水般擴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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